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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的正是叶清菡那个被二皇子灭口、却侥幸被裴若舒暗中救下的车夫弟弟。
此人恨二皇子入骨,且擅凫水。
信再回王府,晏寒征对图静坐至天明。
他唤来玄影,将“泄洪图”
推过去:“按此筹备。
但盐池、荒滩两处,我们的人只暗中引导,不可露面。
至于祭田……”
他指尖划过那行小字,“用裴若舒荐的人,但要让他‘意外’被捕,身上需藏二皇子府的令牌。”
玄影瞳孔骤缩:“王爷是要嫁祸?”
“是清账。”
晏寒征将木屑与湿泥装入锦囊,“等洪水退去,这两样东西,连同‘被捕死士’,会一起送到都察院。
届时,二皇子侵吞修堤款、导致溃堤的罪名,便是铁案。”
他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声音低如风雪:“告诉裴若舒,她的图,本王用了。
也告诉她……”
略顿,“灾后若有人借此攻讦她‘妖言惑众’,本王会让她‘病’上三个月,暂避风头。”
当夜,一只信鸽自王府飞出,脚环银管中塞着寸宽纸条,只有四字:“依计,保重。”
裴若舒在听雨轩檐下接到信鸽,展阅后,将纸条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墨迹的刹那,她忽对豆蔻道:“去把去年太后赏的那株百年老参找出来。”
“小姐要入宫?”
“不,”
裴若舒凝视火光,“磨成粉,混入明日施粥的粮袋。
灾情若发,这参粉可吊住将死之人的一口气。”
她顿了顿,“记得在粮袋角落绣个‘裴’字,要绣得歪斜,像是灾民感恩,自己胡乱绣的。”
豆蔻怔住:“这岂非自招嫌疑?”
“我要的就是嫌疑。”
裴若舒推开窗,雪片卷入掌心,“若有人查,便说裴家早得预警,私行善举。
届时陛下会怒,会疑,但万千灾民会记得是裴家的粮,让他们熬过最冷的那夜。”
她阖目,前世洪水中的浮尸如在眼前。
这一世,她不止要救人,更要让该赎罪的人,在民意的浪潮下无所遁形。
风雪愈狂,而一张弥天大网,已悄无声息地罩向江南。
网的一端是晏寒征的雷霆手腕,另一端是裴若舒的未卜先知,中间缠绕的,是无数即将倾覆的命运,与一场注定震动朝野的滔天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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