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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怀珠轻呼一声,整个人便离了地,风声骤然在耳边呼啸起来。
这个疯子!
她吓得闭紧双眼,死死抓住李刃胸前的衣料。
她感觉到他在凹凸不平的墙砖、伸出的枯枝、甚至可能是屋檐上一次次借力,身体起伏腾挪,每一次都要直坠下去,却又被稳稳托住,迅捷地掠向更高处。
李刃是她此刻唯一的支点。
少年感受到怀中越来越紧的力量,轻笑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重新踏上了实地,怀珠腿一软,差点跪倒,被李刃拎着胳膊站直。
“到了。”
他松开手。
怀珠睁开眼。
他们身处一条狭窄僻静的巷道深处,身后是高高的院墙,眼前是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小门。
里面是个小而整洁的院落,正房三间,厢房窄小,墙角种着些耐活的寻常花草,井台石桌一应俱全。
李刃是林都人?
怀珠站在院落中心,这里还有一小片池塘,只是死气沉沉,没一点人气儿。
“待那儿别动。”
李刃径直走进正房东间,点燃油灯,在左墙摸索片刻,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柜子侧面弹开一个暗格。
他杀过不少人,金银财宝早已数不清,房产遍布各地,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搬走。
取出一个防潮的油布包,里面是几份纸笺和一个小巧的印鉴,李刃抽出其中两份,借着灯光看了看。
一份上面写着“李一行,籍贯云州,行商”
,附着一张简单的画像,与他有五六分相似,年龄却写的是二十,另一份则是空白的。
“楚怀珠,进来。”
他找出笔墨,正要研墨填写,忽听得院门外传来“笃、笃、笃”
的敲门声。
怀珠已经躲在了一座石像的阴影里。
李刃瞬间吹熄了灯,无声移到门后,侧耳倾听。
“李小子?是李小子回来了吗?”
门外是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听着你这边有动静。”
是那陈老头。
李刃眉头微松,这小院他买下后不常住,只雇了个老实妇人定期打扫,左右邻居都知户主是个不常回来的年轻商人,姓李。
他示意怀珠别动,自己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陈老头正眯着眼朝里看,见门开了,他松了口气。
“哎哎,你家后院靠东墙根那片地,那杂草都翻过来爬到我那儿了!
前些日子想找你说道说道,今儿既回来了,赶紧拾掇拾掇,不然我的菜可要遭殃!”
陈老头絮叨,语气里多是抱怨邻里琐事,并无异常。
李刃沉默的点头。
老人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到了屋内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个人影,看得出是个纤细的。
“你小子娶妻了,可是你家娘子?”
他好奇地探了探头。
怀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刃说什么有损她名节的话,往前挪了小半步,“老伯好,我是他阿姐,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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