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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推开,浓重的水蒸气如同被释放的幽灵般涌入冰冷的起居室。
小夜子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针织浴袍,刚受过热度洗礼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樱粉。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滑落,汇聚在锁骨的深窝,又因走动而溢出,蜿蜒流过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最终滴落在深褐色的榻榻米边缘。
她没有立刻穿衣,只是随意地用身上的浴袍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发梢甩出的水渍在一颗颗地滴落在榻榻米上,晕开成深色的斑点。
房间中央的黑胡桃木桌前坐下,那个枣红色的任务信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小夜子走到桌前伸出左手,食指指轻轻在封口处一划——
“嘶啦”
。
枣红色的封蜡被整齐切开。
小夜子将信封倒扣,三样东西滑落在桌面:两张看似全白的相纸,以及一张泛黄的、质地粗糙的和纸。
两者边缘都有细微的锯齿纹,那是手工裁切的痕迹。
随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的烟管(Kiseru)和一小瓶密封严实的琥铂色液体——那是混合了“辰砂”
、“龙涎香”
与“人骨灰”
的显影液。
她将那黄褐色的液体滴入烟锅,然后点燃烟草。
接着把烟管叼在唇间,随后烟斗的头部燃起一缕靛蓝的火焰。
液体在微弱的妖火烘烤下瞬间气化,并没有产生烟雾,而是化作一股带着金属腥味的无色热流。
小夜子深吸一口气,胸廓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肋骨的线条在紧致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紧接着,她俯下身,红唇微张,对着桌上的白纸和相纸,缓缓吐出那口温热的“气息”
。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那张粗糙的和纸,纸面微微泛起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张内部游动,逐渐的墨色的线条开始从纸张深处浮现——先是模糊的笔画,然后是清晰的汉字和假名,最后,整张纸上的文字完全显影。
紧接着,那两张空白的相片也开始显影。
不同于现代冲印技术的清晰,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像,像是从深水中缓缓浮出的浮尸,苍白、模糊,带着令人作呕的真实感。
第一张相纸上,影像逐渐显现:一个大概三四十岁的男子的半身,身后一幢商业楼的旋转门。
他有着高耸的颧骨和宽大的鼻梁。
肤色偏深,像是混了东南亚的血统。
头发向后直梳,额头前的碎发显得有几分邋遢。
第二张相纸显影的速度稍慢,人像一点点地从虚无中凝结:这是一个留着长垂的斜刘海的男人的正面照,整个脸方方正正像一块棋盘,却长着一双与脸型极不相称的吊梢眼。
可能是因为天生的骨骼凹陷,男人整个眼眶部分比周围黑了一圈。
小夜子沉默地将两张写真并排放在一起仔细端详,直到确认自己的脑中可以复现图片里的每一处细节。
然后,她将已经完全显形的和纸摊平,从右上角开始,开始阅读任务简报。
窗外的投射进来的阳光,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她的双眼从纸面的右上角扫到找左下角,然后又回到开头,如此反复,再次反复。
最后,她将纸张折叠,放回信封,连同那两张写真一起收好。
然后再度将信封的封口捻起。
当两块断裂的封蜡重新接触的瞬间,一个火花突然从中间爆出。
紧接着,橙黄色的火焰从封口处蔓延,吞噬着枣红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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