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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匠人（第1页）

老人被安置在灶膛边最暖和的位置，身下垫着家里最厚实的旧褥子。

李秀云熬了一锅浓浓的、能吊命的米汤，王书一用小木勺，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撬开老人紧咬的牙关，将温热的汤汁慢慢喂进去。

起初，汤汁大多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渐渐地，老人的喉咙开始出现微弱的吞咽动作。

【技能：喂食护理（未入门5100）】【喂食护理经验+2】王大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能吞咽，就意味着还有生机。

他让王书一继续负责喂食和观察，自己则开始处理老人那条触目惊心的断腿。

他用温水浸湿的布巾，小心翼翼地软化伤口周围冻结的血污和衣物碎片，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劈柴伐木时的刚猛判若两人。

清洗伤口时，脓血和冻坏的皮肉被清理掉，露出森白的骨茬，王书一看得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忍着，紧紧盯着父亲的每一个动作，努力记住如何处理这种可怕的伤势。

【技能：创伤处理（入门25100）】【创伤处理经验+3】（处理复杂开放性骨折，经验大幅提升）【状态：精神受到冲击，但求知欲克服了不适感。

】王大山将苏郎中留下的、所剩不多的止血生肌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几块削得光滑平整的小木片作为夹板，仔细地将断腿固定好，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层层缠紧。

整个过程中，昏迷的老人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始终没有醒来。

【技能：骨折固定（未入门8100）】【骨折固定经验+2】忙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灶膛里的火需要一直烧着，以维持屋内的温度。

王大山让疲惫的李秀云先去休息，自己和王书一则轮流守在老人身边，添柴加火，观察他的气息和体温。

后半夜，轮到王书一值守。

他裹着破旧的棉袄，蜷缩在灶膛边的小凳子上，听着屋外呼啸的北风，看着跳动的火苗在老人青紫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恐惧和困意阵阵袭来，但他不敢睡，生怕一闭眼，这微弱的生命之火就会熄灭。

他强迫自己清醒，一遍遍回忆父亲处理伤口的手法，回忆《百草图谱》上关于外伤和冻伤的描述，心里默默祈祷这个陌生的老人能活下来。

【技能：夜间看护（未入门12100）】【夜间看护经验+2】【特性：坚韧不拔效果持续，支撑疲惫状态下的专注力。

】【状态：极度疲惫，精神紧张，责任感强烈。

】天快亮时，老人的体温似乎回升了一些，虽然依旧冰凉，但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僵硬。

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许。

王书一稍稍松了口气，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将他淹没，他靠着温暖的灶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在王家父子小心翼翼的照料下，第三天傍晚，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的老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叹息，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他的狼狈外表截然不同的眼睛。

虽然因为高烧和虚弱而布满血丝，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澈、睿智，以及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他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守在旁边的王书一和王大山身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水……”

王书一惊喜万分，连忙端来一直温着的米汤，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