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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惊嚇带来的心悸,在赵四踏进自家院门,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时,才慢慢平復下来。
他没跟母亲和妹妹提这档子事,只说是厂里加班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四老实了不少,除了上班就是去夜校,两点一线。
系统空间里那批物资暂时也熄了处理的心思,先囤著吧,安全第一。
这天是周末,天气不错。
赵四陪著母亲在院里晒被子。
动作比之前利索多了,脸色也红润,心里一动。
“娘,今儿天气好,我正好也休息,咱去医院复查一下。”
赵四一边帮著拍打被子,一边说道。
张氏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点犹豫:“我感觉都好利索了,费那钱干啥。”
“好利索了也得让大夫瞧瞧,图个放心。
而且厂里发了医疗补助,花不了几个钱。”
赵四语气不容商量。
“妮儿,在家看门,哥带娘去去就回。”
赵妮乖巧地点头。
拗不过儿子,张氏只好回屋换了身乾净衣服,还特地將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还是有些瘦,但精神头十足。
赵四也换了身半新的工装,揣上钱和医疗证,扶著母亲出了门。
胡同口,一辆墨绿色的公共汽车正喘著粗气停靠站牌下,车顶鼓著个大气包,噗嗤噗嗤响。
车门一开,一股混合著机油、汗味和廉价菸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娘,慢点。”
赵四搀著张氏,侧身挤上车厢。
里面已经塞满了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售票员是个嗓门洪亮的大姐,胸前掛著个皮挎包,一边收钱撕票,一边喊著“往里走!
都往里走走!
別堵门口!”
赵四护著母亲,艰难地挪到车厢中部,找了个相对不那么挤的角落让张氏靠著板壁。
车厢摇晃著启动,哐当哐当的金属摩擦声不绝於耳。
透过模糊不清的车窗,能看到灰扑扑的街道和骑著自行车的人流。
公共汽车晃悠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59年的市人民医院,门诊楼还是老式的红砖建筑,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各种气味,有些呛人。
掛號,排队。
走廊里挤满了人,长条椅上坐满了愁眉苦脸的患者和家属。
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低声的交谈嗡嗡作响。
等了快一个钟头,才轮到他们。
接诊的是个五十多岁、头髮掺著点白的老大夫,戴著厚厚的眼镜。
他接过之前的病歷,又仔细给张氏听了心肺,量了血压,问了最近的饮食起居。
越问,老大夫眉头挑得越高。
他推了推眼镜,又拿起之前那张写著“严重营养不良、心肺功能弱、需长期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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