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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硕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校场。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但很快安静下来。
若在昨日,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或许还会对这“文弱”
少將军心存轻视,但经过昨夜那桩神跡传闻,此刻再无人敢放肆。
张硕继续道:“黄巾起事,为的是诛灭汉廷暴政,救民於水火。
然我军中,近来却多有劫掠百姓、欺凌妇孺之事!
此等行径,与盗匪何异?长此以往,何以得民心?何以成大事?”
他声音渐厉:“从今日起,我军中当严明军纪!
今日本將军立下三条军规:一,不得劫掠平民,违者斩!
二,不得欺凌妇孺,违者斩!
三,一切缴获需上缴分配,私藏者斩!”
三条“斩”
字出口,校场上气氛陡然凝重。
不少士卒脸色微变,交头接耳。
黄巾军起事以来,攻城掠地,劫掠財富女子已成惯例,如今突然要严令禁止,许多人心中不服。
点將台下,那五个小头目中,一个满脸横肉、左脸有道刀疤的汉子忍不住开口道:
“少將军,弟兄们提著脑袋造反,图的不就是钱財女子吗?若这些都禁了,谁还愿意卖命?”
此言一出,顿时不少士卒暗暗点头。
张硕看向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刘莽,原是巨鹿城外猎户,跟隨天公將军两年了!”
刘莽挺了挺胸膛,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傲。
他是太平道早期信徒,资歷颇老,此刻仗著资歷,便想爭一爭。
张硕面色平静:“刘莽,你跟隨我叔父两年,可知黄巾为何起事?”
“自然是诛灭汉廷,建立黄天盛世!”
刘莽大声道。
“既为建立黄天盛世,当知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张硕缓缓道,“若我军所到之处,百姓如见虎狼,四散奔逃,甚至暗中助汉廷剿杀我等,这黄天盛世,如何建立?”
张硕顿了顿,面色严肃,声音猛地提高:“抢劫財物,不过一时之快;得民心者,方得天下!
从今日起,我军粮草由公中统一调配,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只要奋勇杀敌,建功立业,钱財、地位,自然会有!
但若有人敢违抗军令,劫掠百姓——”
张硕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喝道:“莫怪本將军军法无情!”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台下士卒面面相覷,虽仍有不服,但慑於张硕昨日“神跡”
之威,无人敢再出声质疑。
刘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拉了拉衣角。
张硕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单靠言语难以服眾,还需时日慢慢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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