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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演好苦肉计,对那些心软的人,有同理心和恻隐之心的人来说,或许还是有难度的,但是对于镇朔州黄全来说,揍人是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
他叫来了黄府上的一系列仆从,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年轻管家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又挥动拳头把人揍了个半死,接着就扔了出去,一派置之不理的模样。
挨了这顿打之后呢,年轻管家拖着伤腿,一步一挨的往白金翰而去,此时的他犹如丧家之犬。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一步一步远离的是那修罗深渊,而自己一步一步靠近的却是弃暗投明。
白金翰啊白金翰,他来了!
“掌柜的,你看在街上那个人,好像一条狗诶。”
戴一松站在白金翰的门口,背后倚靠着支撑的廊柱,他的眼前正是那拖着一身伤的年轻管家。
本该是当门童,却因为此时还不到用饭的时候,街上并没有几个人往白金翰走来,那唯一奔着此地直愣愣的冲过来的一道身影,就变显得格外突出了。
尤其是在认出那个人身上穿的是镇朔州黄全府上的标识的衣服之后,那戴一松的话语中更是多了几分讽刺的意思。
顺着他的话语,坐在摇椅之上陆晚凝,她也抬起了一抹视线投到了街道上,她自然看清了那年轻管家的狼狈模样,只是还琢磨不透这个人怎么会来到了白金汉。
话到嘴边还是先客气性的对着戴一松嘱咐道:“不得无礼,来者皆是客,怎么能说出如此羞辱的话呢?”
可戴一松只是笑了笑,对于陆晚凝的话连连称是,只不过看他的神色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于他而言,白金翰就是他的家,陆晚凝是他的老板,除此之外,一切与他们对立的那都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麾下的小将,那自然也就是敌将了。
怎样的讽刺挖苦都不为过吧。
但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了戴一松的预料。
只见那年轻管家拖着病躯,一点儿一点儿地挪到了白金翰的门口,对着摇椅上的陆晚凝,咔嚓一下就跪了下去,膝盖敲打的地面咔咔响。
就连是听众的陆晚凝都替他的膝盖感到生疼。
“哎呦,怎么磕的这么用力,膝盖不要了?”
陆晚凝关切的问了一声。
但也仅限于口头上的感叹,她并没有指使戴一松过去将人扶起,亦或是任何其他的行动。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呀,没办法,她又不认识这个年轻管家。
对方可是从这镇朔州黄全的府上而来的,万一是个细作或是奸细,岂不是要上演一出农夫与蛇和中山狼的故事?
双臂环胸,陆晚凝继续躺在自己的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摇晃,面上显出轻松自然的神色来,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但那年轻管家却并没有止步于此。
他面对戴一松的讥讽和陆晚凝的漠视,选择将这些苦楚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此时自己可是顶在镇朔州黄全的名号来到这白金翰的。
他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是弃暗投明的,是从那暗处来到这个明处的呢。
深吸了一口气的年轻管家继续往前爬了一步,他试图去抱住陆晚凝的腿,但后者抬起一脚就踹带到自己的肩膀上,将他踢飞出去了许多米远。
不等陆晚凝发话,戴一松已经上前一步将那年轻管家和陆晚凝给隔开。
“放尊重点儿,拉拉扯扯的做什么?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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