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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这样的男人,身边围着多少姑娘,我都信。”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金属轻碰瓷壁,发出细微清响,“我呀,早看惯了。
您这样的人,本就该被捧在云端上。”
她眼波流转,眸光潋滟,唇角弯起一道温软弧度,声音也跟着放得更柔、更绵,软得像化了的糖,甜得发腻,却偏偏藏着试探的锋刃。
“我嘛……甘愿排在最后一位,只求您多看我一眼。”
话落,她微微歪头,颈线柔和,姿态放得极低,却暗含一腔孤注一掷的执拗。
霍励升身子微偏,肩线不动声色地向侧后方一撤,动作轻巧却不容置疑。
她往前一扑,手臂伸展,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衣袖的刹那,却只撞上一片空荡的空气,凉意猝然贴上手背。
他声音不高,也不冷,就是淡淡的,像风吹过纸页,窸窣无声,却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质地。
“抱歉,这话本不想说。”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愠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疏远,“但比起她,你连她十分之一的影子都够不上。”
他略作停顿,喉结微动,语气平稳依旧,却字字清晰、毫不留情。
“不,说错了。
是百分之一。”
女人脸一下就白了,血色迅速褪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睫毛急促颤动。
“哎哟,我这嘴一咧,赶紧把笑收一收。”
她干笑两声,笑声干瘪而勉强,像绷紧的弦骤然松脱,又忙不迭摆手,掌心朝外,指尖微微发颤,“霍先生的对象,那肯定是万花丛里最拔尖儿的那一朵。
我?哪敢比啊。”
她垂下眼,长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难堪,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嘲的虚浮,“我连根草都算不上。”
“她不是花。”
霍励升打断得干脆利落,语速未缓,音量未提,却像一把薄刃倏然划开所有粉饰的假象,“她是棵树。”
女人愣了下,眼底浮起真切的茫然,压根没琢磨明白花和树有啥区别,只飞快接话,语气急切又慌乱。
“我不是想挤掉她!
我就……就想跟您过一晚上,就一晚,成不成?”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抠着裙摆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就……一夜而已。”
她确实漂亮得扎眼。
脸小得能一手托住,下颌线条纤细柔美,像初春新裁的柳叶。
眉毛弯而秀气,眼睛清亮如秋水,鼻梁挺直小巧,嘴唇红润饱满,笑时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娇憨、七分灵韵。
每一处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仿佛被最精妙的匠人反复推敲过,处处都长在人心最柔软的位置。
说话时声线温软绵长,带着股江南水乡的甜软劲儿,尾音微微上扬,像刚出锅的糯米汤圆裹着糖霜,咬一口又糯又甜,还泛着淡淡的桂花香。
又跳了十年舞,身段匀称修长,腰肢纤细却有力,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
站在那儿不言不语,便已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仕女图。
衣袂微扬,光影流转,连空气都为她静了一瞬。
这么个美人,还主动放低身段,垂着眼睫,语气软软地求你,声音里裹着三分羞怯、七分恳切,真没几个男人顶得住。
心口一热,理智便先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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