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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
“户部是管钱的,这件私事必定和金银钱财相关,而且户部侍郎几日内两次入宫,所涉钱财必定是大数,此事陛下也必定万分关注在意!”
“嗯……”
“这么一想,若陛下是在偷偷筹办您二位的婚事,方才显得合乎情理,说得过去!”
“……”
梅峋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来。
“阿错。”
他说,“你长大了,好生……聪慧。”
金错腼腆地说:“掌印谬赞,那您现下……”
不等他说完,梅峋已经站起来了。
仪式感必须得有,李霁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桃花洒银长卷,换小笔蘸墨,用端正小楷写清单,天南地北地搜罗。
外面脚步声急促,姚竹影入内报信,“梅相回来了!”
这个时辰怎么回来了?
李霁吓一跳,“欻”
地站起来,飞快地想将清单叠起来,却见字迹还没干,环顾左右,只能先将清单藏长榻底下。
梅峋进来的时候,李霁正趴在榻上,他走到榻前,嗅到一股墨味,偏头一瞧,笔架上的乌木管细笔刚写过字,但桌上却没有书籍纸张。
李霁趴在榻上,心里砰砰跳,见梅峋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偏头去打探对方,殊不知这一眼是心虚里藏着心虚,心虚得明明白白。
梅峋失笑,“要午枕就去寝殿,趴在这儿舒坦吗?”
梅峋在听完金错的分析后大喜过望,可来的路上仍然忐忑不安,进退失度,惶恐惊怕金错其实并不聪明,分析得并无道理,李霁隐瞒他的并非此事。
可现在见到李霁了,见到那双清楚地印着自己面容的漂亮眼睛,他骤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如今这天底下最疼他怜他的便是李霁了,李霁怎么舍得不娶他?
李霁心虚,不敢离开这间书房,怕梅峋趴下来发现床底的东西,便说:“我不困,趴会儿就爬起来批奏疏。”
“好吧。”
梅峋说,“我陪你。”
李霁心里慌慌的,“你不去文书房啊?”
梅峋挑眉,说:“撵我?”
李霁说:“哪有!”
“般般,”
梅峋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事儿瞒我?”
李霁和他对视两眼,怂巴巴地说:“你、你看出来了?”
梅峋不语,一副老实交代的意思。
“好吧,”
李霁小声说,“我原本打算偷偷小酌几杯来着,你在这儿,我肯定喝不成了。”
“原来如此。”
梅峋温声说,“多饮伤身,但小酌两杯,亦无不可。”
小狐狸。
真不老实。
梅峋俯身压住李霁,和他交换一个吻,说:“你喝吧,我去洗澡更衣。”
“一日要换几身衣裳啊?”
李霁自愧不如,凑到梅峋颈窝嗅嗅,“香的。”
“难不成还能是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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