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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词从最初的“王晴收养地震”
这类过于直白的组合,逐渐调整为更隐蔽的方式:查询十五年前左右云栖市福利院的相关新闻报道(如果她是通过正规途径被收养)、搜索陈文栋夫妇在那个时间段参与的公益活动、甚至试图寻找当年那场大地震后,关于灾区儿童异地安置的追踪报道(尽管他知道这类报道往往缺乏后续)。
网络信息芜杂,真伪难辨。
他像是大海捞针,在无数碎片中艰难地拼凑。
有时看到一条模糊的信息,心跳会骤然加速,但点进去才发现时间不对,或者细节不符。
希望升起又落下,反反复复,消耗着他本已紧绷的神经。
唯一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是那只被他藏在提包最深处、用软布包着的旧木船。
有时深夜回到隔间,他会拿出来,握在手里。
粗糙的木纹磨着掌心,那个歪歪扭扭的刻痕早已模糊不清,但触碰到它,仿佛就能连接到那个遥远的、充满土腥味和青草香的夏天,连接到妹妹软软的呼唤“哥哥”
的声音。
这艘小船是丫丫当年唯一紧握的东西,如果她真的是王晴,这艘船……是否也曾在她手中?这个念头让他心痛又灼热。
他也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王晴——在可能的安全距离内。
偶尔在电梯口遇见,他会迅速垂下眼,用余光留意她的神态、举止。
她似乎总是冷静而略显疏离,即使在员工食堂(她很少去),也是安静地独自用餐,或与苏瑾低声交谈,周围无形中隔开一圈空间。
有两次,他在楼层走廊“偶遇”
她与赵启明边走边谈工作,她的声音清晰平稳,逻辑严密,但当他无意间听到她提及某个项目“需要像当年创业时那样,有破釜沉舟的狠劲”
时,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那种语气里的决绝,隐隐与他记忆中父亲在灾后咬着牙说“人在,家就在”
时的神态重叠。
但这些都只是飘忽的感觉,无法作为证据。
他的异常,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周五傍晚,王海又在加班。
办公室人已不多,他正对着屏幕上一条关于某慈善基金会历年受助儿童名单(已隐去关键信息)的网页皱眉思索,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在了他手边。
王海一惊,抬头看见苏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长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倦色,但眼神温和而关切。
“苏瑾?你还没下班?”
王海下意识地想要关掉网页,但苏瑾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屏幕上。
“刚陪董事长开完一个电话会议。”
苏瑾在他旁边的空工位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倒是你,最近好像总是很晚走。
脸色也不太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周年庆那天晚上之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王海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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