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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巳听得脸色乍清乍白,一时竟无话可说,听着萧元翎贴心接话:“既然如此,也是少了一桩祸事,总归是好的。”
秦韵赞同:“是啊,都是孩子,贵人们心胸宽阔,就更不会与他们计较了。”
萧元巳道:“孩子?当日禀报这翻江会至少有三百人,那既然是吴家小打小闹,本王是否能断定吴家有超过三百私兵,意图谋反?”
这话说的极其严重,秦韵脸上却毫无惧色,依旧笑道:“殿下真是说笑了,哪有什么三百人啊,不过是这些相识的少年们编来唬人罢了。
不信殿下大可去问,根本都是莫须有的。”
黎以棠听得简直想笑,边感叹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边欣赏萧元巳黑如锅底的脸色。
吴家有心要保,之前吴明舟又确实绑架得都是富贵人家的年轻人们,谁家都乐意给秦吴两家一个面子,要一个人情。
这些江南世家本就关系紧密,内里不一定一条心,对外却一定是一张嘴,萧元巳根本无可奈何。
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秦韵笑着继续道:“另外小女无福,先前跟三殿下提的婚约,三殿下也不用放心上,瑶瑶大了,有自己心思,未来若是有幸,婚礼还请贵人们赏脸参加。”
萧元巳没说话,黎以棠笑道:“如果有空,一定捧场。”
眼见宾客相谈甚欢,萧元巳似乎刚从剿匪缓过来,又冷笑道:“那正好,明日启程,也将罪臣沈枝带回交由父皇处置。”
就算乡试被萧元翎压了一头又如何?就算剿匪不成功又如何?回到京城,他萧元翎不过是个没娘的杂种,乡试一事又得罪尽了世家大族,如何与他抗衡?
这样想着,萧元巳起身:“本王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萧元巳离开,秦韵脸上笑意逐渐淡了些,一向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家主,此刻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想到萧元巳的话,秦韵主动道:“今日之事多谢两位殿下成全,至于沈大人一事,我也可以向贵人们保证,并非我透露给三殿下。”
看着黎以棠吃惊神色,秦韵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我也是女人,知道沈大人走到今天的不易,虽然帮不上忙,但真心祝沈大人平步青云,得偿所愿。”
她年少时也曾偷偷扮做男装参加乡试,少年心比天高,最看不惯性别带来的条条框框。
她本恶劣的揣测沈枝和九皇子的关系,跟女儿歇斯底里的争吵,如一盆凉水迎头浇下,她才惊觉自己好像也变了很多。
为了秦家、为了儿女,她争权夺利,步步算计。
都没有机会看看,自己是否有违初心。
黎以棠真心道:“我替沈枝谢谢您。”
看来秦瑶的请求已经不需要了,秦家主似乎已经想开了很多。
秦韵郑重道:“秦家和吴家的事,不应该波及两个孩子,我不会再干涉瑶瑶的自由。”
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不应该因此扼杀一对相爱的人。
从秦家出来,黎以棠感叹:“只是可惜,没法参与瑶瑶和吴公子的婚礼。”
化干戈为玉帛,也是江南一段佳话了。
萧元翎笑,直勾勾看着黎以棠:“等我们成婚,可以请他们来京城。”
黎以棠假装没听见,绯红爬上脸颊。
一听说沈枝被押送回京,楼月奎已经易容准备混进队伍了,黎以棠正也打算回去睡一觉,养精蓄锐,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以棠又惊又喜:“盈盈姐!
你什么时候来的平江,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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