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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祁鹤卿不要命似的护在她身前,江芜的心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生疼生疼的。
掀开布帘,江芜与守在床榻前的何鸿威四目相对,她微微福身行礼,何鸿威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
“子言现下还有些发热,我去瞧瞧汤药如何,你留下来,陪陪他吧。”
江芜连忙应声,“好,我会好生照看他的。”
何鸿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营帐,他自然也不想为难这个女娘,可一想到自己这大外甥为了她改变那么多,他便觉得江芜是个红颜祸水。
他刚走,江芜便拉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床边,祁鹤卿发热昏睡过去了,他的上半身裸着,即便盖着被子也能瞧见密密麻麻的绷带。
这幅样子让江芜心口隐隐作痛,方才杀敌时多果断现下就有多后怕,她拉起祁鹤卿的手与他相扣,搁在自己的脸颊旁轻蹭。
“祁子言,你疼不疼……”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祁鹤卿的手臂上,像是把他的心烫了个窟窿。
早在江芜进来时他便醒了,原想着一会儿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她竟然抱着他的手臂边哭边自言自语。
现下睁眼也不是,不睁眼也不是。
纠结之下,祁鹤卿还是舍不得让江芜落泪,他睁开眼睛,抬手为江芜擦去眼泪,“朝朝,我还没死呢,不必哭丧。”
“呸呸呸!”
江芜抽泣着去拽他的手摸在木质的床架上,随后瞪着他,义正言辞的让他重复,“快点!”
“呸呸呸。”
祁鹤卿忍不住笑,“你何时也如此迷……迷信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芜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江芜俯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抱住。
瞧着面前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和直钻鼻间的桂花香,祁鹤卿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他只觉得心口处跳动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一般。
“怎么了。”
祁鹤卿轻声问,“可是今日吓到你了?”
“祁子言,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
江芜撑起手臂,与他的脸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她的眼眶通红,我见犹怜,祁鹤卿瞧得心都快碎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为她擦泪,“朝朝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去做。”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以命相搏,我好像……”
好像有点接受不了失去你。
好像……喜欢上你了。
江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说不出剩下的话。
就现在而言,还不能说。
但爱意涌上心头之时,即便嘴上不说,也会从眸子里跑出来。
她话都没说完,祁鹤卿却连忙点头,“行,什么都行,我答应就是了,那你也答应我别再哭了,哭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话音刚落,祁鹤卿便感觉到唇上覆了一抹柔软的温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江芜已经坐直了身子,仿佛刚才亲他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朝朝……你方才……”
“祁子言,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江芜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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