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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回信后第二日一早,江应中便亲自登门祁府,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冲江芜说道,“祁家已经无人了,你还守着这个空府做什么!”
“你还没嫁过来呢,真当自己是祁家人了不成,知不知羞!”
他语气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唯独没有心疼女儿的怜惜。
江芜不语,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冷漠淡然,仿佛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应中见她执迷不悟,索性把婚书丢给了她,“我已托人去狱中告知祁鹤卿,你与他亲事已退。”
听到这句话后,江芜有了反应,她缓而慢的抓起怀中那卷婚书,指尖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他怎么说的。”
“他说不能拖累你,自然就答应退亲这事。”
江应中叹了口气,“爹知道你难受,可好儿郎又不止他祁家一人,爹已经为你寻了另一门好亲事,成亲之日就定在半月之后,你好生准备吧。”
说着,他瞥了一眼何秋芳的灵堂,“你若想在这待着也行,最多三日,别一副晦气样的来为你弟弟庆贺!”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
敢情是在这等着呢,江芜嗤笑一声,将婚书卷起系好,搁在何秋芳灵位旁。
一切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进去深渊,从两人捡回一条命开始,好像就已经进入了那背后之人的圈套。
先是何秋芳被人暗害身故,后是祁鹤卿与何家人被扣通敌帽子抓去诏狱不准探视,最后便是两人退亲她另嫁他人。
这一切的一切,受益最深之人,便是江应中。
这个想法令江芜浑身冰凉,像是坠入冰窖一般。
从前她只觉得江应中此人虚伪懦弱,如今看来,她倒是从未看懂过她这个爹。
江应中走后不久,千机阁来信说是找到了那个为马婆子写信之人,江芜立刻换衣裳根据信纸上的地点赶过去。
人是冷雨亲自抓住的,在地下赌庄。
此人输了银钱,险些被赌庄之人打死,冷雨出面替他还了赌债,将他带去了千机阁暗室。
江芜出现时,他正在吃面,一副书生打扮,身上的衣裳被赌庄的人撕烂了几处,眼底乌青一片,不知赌了几天几夜没睡。
“阁下就是管事的吧。”
那书生开口,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阁下帮我还了赌债,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小生。”
“为什么这么说。”
江芜坐在他对面,取了两个白瓷茶杯,“郎君怎么会如此肯定在下有事要问,或者是说,郎君有什么秘密值得在下问?”
那人没说话,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冲江芜笑了笑,朝她伸出五根手指头。
“郎君何意?”
江芜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五十两银子。”
书生搬起碗来喝了一口面汤,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五十两对阁下来说不过是从手指头缝里流出来一点而已,可对小生来说却是不小的数目。”
“不小?”
江芜嗤笑一声,“是不小,前提是郎君不再去赌。”
面具之下只能看见她那双眼睛,不同以往的清澈明亮,而是冷厉异常,像是蒙了一层冰霜,只肖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打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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