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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你写了多少了?什么时候能给我看完整的?”
他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曹櫟。
曹櫟摇了摇头:“完整的剧本,一个字都还没写。”
“没写?”
寧昊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没写好啊!
咱们一起聊,一起磨!
我脑子里现在全是画面!
我保证,一个月,不,半个月!
咱们就能把分镜头脚本都给干出来!”
黎燃在一旁默默地听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一秒,他还在为《那些年》被拒而垂头丧气。
下一秒,一个更牛逼的、仿佛为寧昊量身定做的项目,就横空出世了。
而且,寧昊对曹櫟的態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他看著曹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学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好,剧本的事,我们慢慢聊。”
曹櫟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將亢奋的寧昊,拉回了现实。
“不过,师兄,在聊剧本之前,我们好像忘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寧昊正处在创作的激情中,不耐烦地问道。
曹櫟看著他,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兴奋的黎燃,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钱。”
这一个字,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饭馆里这片由酒精和激情构筑的狂热气场。
寧昊脸上的疯魔神情,僵住了。
他那双因为亢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仿佛没听清曹櫟在说什么。
黎燃刚刚端起酒杯,准备为这“即將诞生”
的伟大作品再干一杯,手臂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尷尬的弧度。
周围依旧是嘈杂的人声,划拳的,吹牛的,嬉笑怒骂的,充满了廉价而旺盛的生命力。
可这张小小的四方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你说……啥?”
寧昊的声音乾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膝盖,剧痛让他从刚才那种灵魂出窍的创作状態中,被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我说,钱。”
曹櫟重复了一遍,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著对面两人的反应,“拍电影,得花钱吧?寧师兄。”
钱这个字眼,对於现在的寧昊来说,比任何脏话都更刺耳。
《香火》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绿草地》虽然拿了投资,但票房惨败,投资人的钱血本无归,他到现在都觉得没脸见人家。
他顶著“柏林入围导演”
的光环,却比任何一个在校生都穷。
这顶光环没能给他带来一分钱的收入,反而像个紧箍咒,让他不甘心去接那些看不上的烂活儿,又接不到自己想拍的好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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