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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纯虽同样深恨徐庶,却比夏侯渊更擅克制,强压怒火后,生出判断:“贼人以诡计算我,足见其将弱兵怯,不敢正面迎战。
刘备遣沮授、田丰、徐庶领军,已是穷途末路。
当速攻乐成与南皮,以防刘备暗调关羽、张飞回援。”
徐晃、张辽,皆表赞同。
尽管曹操在常山、中山两线布有重兵,刘备若暗中调回关羽、张飞二将,亦非难事。
若关羽、张飞骤至,加上涿县兵马的悍勇,曹纯、张辽想要如昨夜一般快速击溃徐庶的埋伏,几无可能。
夏侯渊纵然万般不甘,此刻也只得无奈顿足,局势至此,与徐庶继续纠缠实为不智,惟有在刘备或诸葛亮主力回援前,速破乐成、南皮方为上策。
短暂休整后,夏侯渊、曹纯各自引兵折返。
而在乐成以北不远处,探知曹军已退,糜芳喜上眉梢:“曹将先是自相攻伐,此刻又疲惫而归,若是引兵追击,定可再胜。”
瞥了一眼“勇气倍增”
的糜芳,徐庶轻轻摇头:“贪功冒进乃兵家大忌,昨夜侥幸得手已是万幸;若此刻冒然追击,必为曹将反制。
我料曹将无功而返,定会强攻乐成和南皮,田、沮二人皆为多谋善断之徒,见曹将骤然强攻,必明其中缘由,无需再多此一举。”
糜芳未能完全领会,迟疑片刻又问:“那我等就待在成平,什么也不做吗?”
闻言,徐庶嘴角微扬:“有兵在手,又岂能坐以待毙?绕开南皮,直取渤海郡南部诸县。
孔明虽然定下安抚人心之策,但诸县世家豪强惊于曹兵之悍,未必真敢妄动。”
糜芳顿生犹豫:“可我等的军务乃是策应乐平、南皮两处守军,若深入敌后,或会坏了主公部署。”
似恐被徐庶误会胆怯,糜芳又忙补充一句:“即便要去,也应先差人向主公请命。”
看出了糜芳又生胆怯,徐庶暗暗摇头,道:“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成平距离涿县数百里,纵是快马往返,至少也得三日。
三日时间,也足够我绕至南皮后方说动诸县世家豪强了。”
话锋一转,徐庶又道:“为免曹将窥我踪迹,我会分你兵马且将旌旗多留于你,你则留在成平虚张声势,主公若至,可据实相告。”
如此安排,既兼顾了计策的实施,又能让糜芳安心留守成平,足见徐庶情商。
糜芳心头一松,道:“悉听长史安排。
长史既要分兵,不妨同时遣使请命,以免日后授人以柄。”
随后,徐庶拣选八百善奔军士,绕行向东,沿滨海小路南下诸县。
糜芳则依计行事,在成平大张旗鼓,并故意遣使者携搦战信前往曹营,相较而言,糜芳的搦战信措辞色厉内荏且送信使者也不敢妄入曹营,而只敢裹在箭上远远的射向曹营。
这般作态,也更加深了曹纯的判断:刘备技穷矣!
故而,乐成的夏侯渊、徐晃、李典,与南皮的曹纯、臧霸、张辽、吕虔,皆对成平的糜芳视若无睹,更不屑分兵攻打。
为防刘备增援再至,乐成与南皮两地,几乎同时发动了猛攻。
一方士卒骁勇,一方凭城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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