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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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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深处的舞台剧剧场,藏在一片爬满青藤的老楼里,推开那扇漆皮略有些斑驳的木门,一股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剧场空间不大,深棕色的木质座椅沿着缓坡一级级向上延伸,连两侧临时加设的折叠椅算在内,满座时也不过百余人的容量。
舞台不算宽敞,上方悬着三盏老式射灯,光线柔和却足够聚焦,浅米色的幕布边缘缝着几缕细棉线,是之前演出时不小心勾破后修补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家常的亲切感。
今年开春,燕京大学生推出的原创多幕抗日题材《地道战》,一经登台就成了圈子里的热议话题。
这部《地道战》舞台剧没走传统抗战剧的沉重叙事路线,反倒聚焦冀中百姓的“土智慧”
对决。
把鬼子的嚣张跋扈、汉奸的趋炎附势,用充满乡土气的对话和巧妙却硬核的地道战术一幕幕呈现,既点燃了观众心底的家国热血,又带着几分让人拍案叫绝的民间巧思。
剧中没有刻意渲染战场的惨烈,反倒将镜头对准灶台下的秘密通道、菜窖里的伏击暗格。
民兵们用“油灯传信”
戏耍搜山的敌人,老乡们拿“辣椒烟熏”
逼退钻地道的鬼子,连孩童都能借着“送情报”
的由头,把敌军动向藏进衣襟的补丁里。
那些带着方言的台词里藏着机警,比如老村长拍着地道木架说:“这土疙瘩比钢筋还结实,专克小鬼子的洋枪”
;
夸张却真实的情节里满是力量,像是村民们借着地道四通八达的优势,绕到敌军身后夺下炮楼时,满场扬起的玉米秸秆都成了胜利的旌旗。
既让观众看到抗战岁月的艰难,更让人笑着记住:老百姓的智慧,从来都是打胜仗的好法宝。
所以不过半个月,全国不少舞台剧都争着要排演这部剧,燕大舞台剧筹备了近一个月,从演员选拔到道具准备都格外用心,这几日的演出场场爆满,连剧场最后排的角落都挤满了人。
王科宝跟着中天、冯镜先走进剧场时,离开场还有足足七分钟。
王科宝特意在口袋里悄悄揣了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还攥着支铅笔,原本打算是全程专注观察。
看舞台上的场景怎么布置才不显得拥挤,演员的台词节奏怎么把握才自然,甚至想记下几个精彩的调度设计,好好琢磨琢磨《牧马人》舞台剧如何改编。
没过多久,剧场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也慢慢消失,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暖黄色的射灯缓缓移动,最终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舞台两侧的幕布缓缓拉开,昏黄的灯光打在布满土灰色道具的场景上。
矮墙后插着几杆磨得发亮的红缨枪,墙角堆着捆好的干柴,地面上一道不起眼的木板门微微凸起,隐约能看到门沿下渗出的泥土。
“队长!
鬼子的扫**队离村口只剩二里地了!”
年轻民兵二柱攥着步枪,裤腿还沾着田埂上的泥浆,声音里带着急促却丝毫不乱的镇定。
他快步跑到土坯房旁,对着门框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
两短一长的节奏,是某种暗号。
门板“吱呀”
一声被掀开,村长赵老栓从地道口钻出头来,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几粒尘土,手里还攥着半截用红布包着的炸药包。
“别急!
让后生们把村口那片假坟的机关再检查一遍,等小鬼子进了套,咱们就从地道里抄他们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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