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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快来看啊!”
二伯母领著乌泱泱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王长乐家院门前,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
“王老三家里有存粮,自己吃独食。”
越说越激动,转身对著跟来的村民挥舞手臂,活像个煽动民愤的讼棍:
“你们闻闻!
这米香肉味儿,像是没粮的人家吗?王长乐那小子前些日子还装模作样喊穷,呸!
分明是瞧不起咱们这些穷亲戚!”
“我们都饿的吃不上饭了,他家还能吃肉,这像话吗!”
尖厉刺耳,惊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还没完呢,二伯母继续大声喊:
“不给乡亲们吃就算了,连自家爹娘饿著也不管吗?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
旁边李大嘴提醒:“长水娘,王三哥和你们已经分家了,人家吃什么你们管不著吧?”
二伯母瞪了回去:“分家咋了,分家就不是爹娘生养的了,他王老三敢说没吃过爹娘一粒米?没喝过老王家一口水?”
“平常不来往也就算了,现在全村都遭了灾,爹娘在家里饿的头晕脑胀,你们全家吃香喝辣,不孝子!”
这话过分了,乡亲们皱起眉头,早知道二伯母是来挑事儿的,就不跟这来了,唉,怕又是一场扯皮哦,自己又是外人,真不好管別人家事。
不是所有人都明事理,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抽著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墙,喉结上下滚动。
饿急了的人哪经得起这般挑拨?
有人小声嘀咕:“要不...討一碗米汤也行啊...”
吴老四灌了一大口烧酒,对著二伯母就喷了过去。
“你个老乌鸦,王长乐一家早跟你家分了,瞎嚷嚷什么,当初分家时候,我可亲眼看著呢,三斤大米,你全给拿了去,现在来討食儿,不要脸!”
“吴老四,你敢喷我,收了王老三多少粮食才帮他家说话,乡亲们来看啊,王长乐家叫外人欺负自家穷亲戚啊!”
二伯母直接躺地上了,又哭又嚎,小儿子王长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里捏著一块沾满泥垢的糖纸。
一个不忍心的妇人赶紧把长水抱走,当娘的真是没皮没脸,让孩子看这种场面,不嫌害臊,丟人现眼。
栓柱爹一看二伯母耍泼的模样,这还得了,赶忙让栓柱去村正家里请村正来。
王长乐一家八口人出院子了,刚好见到二伯母满地撒泼样子,顿时头疼不已,姑姑想上去搀扶,再怎么说也是老王家的媳妇儿,让乡亲们看笑话多不好,母亲一把拦住,让她闹。
姑姑嘆了口气,和姑父两人劝道:
“长水娘,別闹了,再闹下去,老王家可没脸了。”
“要什么脸,我要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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