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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江无涯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甩了两下。
手背上那道细疤还湿著,沾了点泥水。
他没回静室,也没去演武场。
转身就往西边山脊走。
三里路,全是碎石坡。
他走得快,脚底发烫,膝盖里的胀痛一阵阵往上顶。
每走一步,风纹就在经脉里震一下,像有人拿小锤子敲骨头。
到崖口时,他停下,吐出一口气。
指尖划过腰侧兽骨链,最下面那颗骨节被他按住,用力一旋。
咔。
一道微光从他指缝漏出,转瞬即逝。
他闭眼。
再睁眼时,视线低了半尺。
岩壁粗糙的纹理贴在复眼下,赤金鳞甲泛著冷光。
百足静伏,尾鉤垂地,轻轻一弹,碎石滚下悬崖。
洞窟深处传来火堆噼啪声。
赤离守在入口,听见动静立刻回头。
她手里攥著半截狼牙,正低头磨刃。
“江哥?”
她声音压得低。
江无涯没应,只抬了抬前足。
赤离立刻明白,快步走进来,顺手把洞口兽皮帘子拉严。
江无涯爬到火堆旁,停住。
毒腺微微鼓起,一滴暗红液体渗出,混著唾液滴在岩地上。
他用口器划线。
横三竖四,中间绕个圈。
符文不深,但边缘泛起一层淡青气流。
赤离蹲下来,盯著看:“这是……风纹?”
江无涯点头。
她伸手想碰,被他用前足挡住。
“等。”
赤离缩回手,咬住下唇。
江无涯转向洞口,发出一声短促哨音。
三声。
不多不少。
外面很快响起脚步声,杂乱,急促,带著铁甲碰撞声。
狼族战士全来了。
三十人,站成两排,没人说话。
江无涯爬到空地中央,火光映在他背上,鳞片反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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