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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为难如夫人的。
高老弟,此刻她就在你面前,你为何不问一问她到底是何身份?”
高正贤停住了脚步,有些怯怯地望向郑氏,低声问道:“阿婉……你……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罢,他目光定定地盯着郑氏的脸。
然而,郑氏的表情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之感击得粉碎:她呜呜咽咽地哭着,眼神里溢满了悔恨与愧疚,慢慢俯下头去,不敢与他正视。
见此情形,高正贤立刻明白了过来:郑氏确是北伐大军中私逃的军属无疑。
同时,他也随即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这些军属是被集中羁管的,按照现下的规定,官员私纳军属,是要被判处斩立决之刑的。
一念及此,高正贤不禁变了脸色,额上冷汗直冒。
胡惟庸看着高正贤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笑了,扶着他的肩头,靠着酒桌一齐慢慢坐了下来,道:“高贤弟勿惧,此事暂时仅有胡某和吴御史知道,你就不必慌张了。”
高正贤定住了心神,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胡惟庸脸上深深的笑容,顿时明白自己今天是陷进了他们精心编织的一个绝大阴谋中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惊惧不宁的心反倒一下变得踏实了。
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平静地说道:“难得胡大人和靖忠兄费了这么多周折来宴请高某,只怕今天不会是单单为了郑氏一事罢?”
“高贤弟果然是快人快语!
胡某佩服!”
胡惟庸没料到高正贤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而且也似乎完全恢复了平时的镇静,倒是微微一惊。
他沉吟道:“其实,胡某是为了李彬一事而来——高贤弟是此案的承办之人,胡某也是受李相国之托,不得不与高贤弟深谈一番……”
高正贤冷冷地看着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们这般处心积虑、无孔不入,到底还是为了李彬啊!”
胡惟庸讪讪一笑,便要为他斟酒:“高贤弟,我们还是边吃边谈……”
“胡大人,”
高正贤一摆手止住了他,缓缓说道,“在与您深谈李彬之事前,高某有一个请求。”
“但讲无妨。”
胡惟庸以为他要开始和自己谈条件了,急忙一口答道,“只要胡某力所能及之事,胡某无不应允。”
高正贤用手指了指那被两个壮汉紧紧挟持着的郑氏,又道:“高某请求胡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她罢!
她被你们五花大绑着,您让高某如何静得下心来与您深谈李彬之事?”
“这个……”
胡惟庸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向外一挥,不动声色地说,“好吧,就依你所言——放了她!”
两个壮汉听了,这才为郑氏解开了束缚。
郑氏一得自由,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高正贤脚边,哀哀哭道:“相公!
是妾身连累了你,妾身对不起你啊!”
高正贤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却不看她,只是悠悠说道:“你不必再喊我相公了。
我高家也不再是你庇身之所。
天高地远,茫然无际,何处不可匿人?你还是自寻出路去罢!
忘了高家,忘了高某,永不再回这应天府来!”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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