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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在车里吹了一天风,当晚头疼脑热,又病倒了。
备用药箱这几天一直她在用。
她找退烧药不小心惊醒了女佣,女佣去帮她,一阵忙活,阿嬷也起来了。
江程雪一直说睡一夜就好,可这次阿嬷不再说自己的土药方,而是让她穿好衣服。
等她收拾妥当,阿嬷又走到一旁打电话,又发消息。
大概是姐夫。
江程雪连夜被转到私人医院,诊出来肺炎,医生护士忙了几个钟,她的高热才退下。
住院几天,阿嬷和管家都来看过她。
周四下午,台风退去,江程雪的病也好转许多。
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疏冷而陌生,带有一丝抹不掉的港味。
“她同意的话,我没问题。”
江程雪揉揉眼睛,被吵醒,打了个哈欠——
“婚纱照我本来也没兴趣,都是做样子。”
他轻笑两三声,像回应电话里的人。
“陈生,你多问。”
他低磁的音色太好认。
江程雪一下清醒了,直直瞪着眼睛,不敢错过一个字,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紧。
她似乎窥见了姐夫的秘密。
他对这桩婚姻的秘密。
——做样子。
她责怪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不然就可以听不见,可现在她不能装听不到了。
江程雪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摸着贴肤的丝织物,心口发堵,笃定姐夫这个人,某种程度难接触。
门外人挂电话敲门,间隔三声。
她像老鼠见猫,手机往被子底下一裹,抖起睫毛牢牢闭眼。
开始装睡。
可是一个陌生男人此时此刻就在她门外,或许因为姐姐的嘱托,他有极大进房间的概率。
她笃定她要是不回应,门外的人会进来看她一眼再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紧张得要命,为她偷听到的那句话。
她被子遮着嘴巴,半张脸埋进去,闷声说:“请进。”
江程雪面对的这个位置正好是窗户,窗户朝南,装潢精致,有一份天光。
他一推门,她半夹的眼缝里,天光被踩住了,一道影子黑皮筋一样抻长。
她再装不住,起身往靠枕边坐坐,含着睫,先眺到他昂贵的皮鞋和平整贵气的西装裤腿。
一眨眼,他白衬衫袖口富有现代机械美学的Breguet黑色表盘略过她面前,因拎着一盒金箔芝士糕点,修长如白玉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
糕点盒放在桌上。
江程雪眼再一抬,和他隐晦直接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在观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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