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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干巴巴的笑笑,警告的看了申屠川一眼,申屠川便沉默了。
“如此这般,倒是牧某考虑不周了,今日只带了六十万两银票出门,原本有十万两是打算带殿下去买首饰的,现下就都给老鸨吧,其余的晌午会有长公主府的人送来。”
牧与之说完,身后的侍卫便奉上一个盒子,里头是厚厚一扎银票。
老鸨见银票都带来了,简直哭都没地方哭,这些人身份高权力大也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有钱,她就是想拒绝都找不出由头,只能求助的看向申屠川。
申屠川眼底寒凉一片,双手在袖中渐渐攥紧。
他没有指示,老鸨便不敢去取银票,侍卫就一直端着,气氛顿时胶着了。
最后还是牧与之打破了沉默,温和的问季听:“殿下觉得,这银子该还吗?”
“自然是要还的,我长公主府岂能欠外人的银子。”
季听忙道。
‘外人’二字像一把利刃,直接刺中了申屠川的死穴,他周身的冰霜仿佛突然化了,眼底是几乎遮掩不住的挫败。
“银子不必还,留着给殿下买首饰吧。”
申屠川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他都这么说了,老鸨是万万不敢收的,慌张的福了福身:“既然申屠公子已经给了,那奴家怎么也不敢占长公主府的便宜了,这银票奴家就是死也不敢收的。”
她说完怕再纠缠,拜了又拜后急匆匆转身离开了。
季听扬了扬眉,好笑的看向牧与之:“还有人连银票都不收的?”
“是啊,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牧与之含笑道,他看了侍卫一眼,侍卫便将银票收起来了,“殿下走吧,想来你今日也无心买首饰,便先回去歇着吧”
季听点了点头,随他一同去了马车上,二人刚一坐定,牧与之脸上的笑便淡了些:“申屠川不简单。”
“老鸨都对他唯命是从了,能简单了么?”
季听云淡风轻道。
牧与之故作惊讶:“方才发现的?”
“我何时这般蠢了,自然是早发现了。”
季听无语的看他一眼。
单不说老鸨两次送银票解围,就她平日对申屠川的那份小心的劲儿,就跟对旁人不同,方才更别说了,竟然为了楼中一个贱籍,拒了长公主的银票,若不是申屠川示意,那便是她疯了。
牧与之听她这么说,浅浅一笑道:“看来殿下还未彻底被迷昏了头。”
“自然是没有,申屠川到底有什么秘密,待褚宴回来,一切便知晓了。”
季听懒洋洋道。
其实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在没有证据之前,她向来不下定义而已。
牧与之见她心中有数,便没有再多提点。
季听打了个哈欠,倚着马车中的软枕补眠,一直到回了府中才被叫醒。
补了一会儿觉,季听已经彻底精神了,从马车上下来便要找扶云玩耍,还是牧与之及时叫住了她:“扶云有事要忙,殿下还是别去了。”
“他能忙什么事?”
季听失笑。
牧与之垂眸:“自然是跟殿下有关的事,殿下还是先别问了,等他回来你便知晓了,现在还请随我来一趟。”
他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季听顿了顿,疑惑的跟了过去,牧与之将她领到别院,一个丫鬟正在院中小火煨药,看到他们后忙福了福身,将药倒到碗里。
牧与之接过药又拿了个碗,将药来回颠倒着以便凉得更快,季听担忧的走过去:“你不舒服?为何熬了药?”
“这药是给殿下准备的。”
牧与之淡淡道。
季听顿了一下:“我好好的,为何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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