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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了,季听便没有再说什么了,等饭菜送上来之后便慢吞吞的用膳。
今日虽然只是在马车里待了一天,可她还是乏得紧,虽然饿却没什么胃口。
申屠川见她拿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副懒得去吃的模样,便从她手中接过碗筷,换了勺子舀饭菜送到她嘴边:“殿下。”
季听蹙眉:“本宫又不是没手……”
“我方才叫人烧了热水,殿下快些吃,吃完就叫他们把水送进来。”
申屠川打断她的话。
季听沉默一瞬,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申屠川的唇角浮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一点一点的喂她吃东西。
季听在他的伺候下多用了些,但同平时比吃的也不算多,申屠川见她实在没胃口了,便将碗筷放下,直接叫人送热水过来了。
“太累了,明日到行宫后再洗吧。”
季听懒得不想动弹。
申屠川安抚的帮她揉肩,等热水被送过来后才道:“直接睡的话不解乏,明日起来会更累,到时候就难熬了,殿下若实在不想动,我来伺候便好。”
“……算了吧,”
季听可再也不干这种让他伺候沐浴的事,每次被伺候完都只会更累,“这屋里连个屏风都没有,待会儿你到外头去,本宫要自己洗。”
申屠川沉默片刻:“殿下信不过我?”
“你能信得过自己吗?”
季听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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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川思索一瞬:“我去外面等殿下。”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季听看着他果决的背影,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立刻又绷起脸,咳了一声后便去沐浴了。
当热水漫过肌肤的一刹那,季听舒服得轻哼一声,一整日的疲惫好似都被驱散了一般,身子哪哪都透着舒服。
她在这种舒服中闭着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次她又做了有关前世的梦,这一次的梦境中,她出现在申屠家祖坟中的一座坟前,这座坟挨着申屠夫妇的衣冠冢,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也不知是留给谁的。
这座坟前的墓碑上,只写了‘申屠川之妻’五个字,别的便没有了,可季听一眼看过去,便觉得这是埋自己的地方。
……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梦、且每个梦都真实且连贯?
季听刚生出疑惑,便看到申屠川走了过来,当看清他的样子后,她微微怔愣一瞬。
眼前的申屠川鬓角已经出现白发,眼角也多了几根皱纹,脊背也不如往日直了,虽然还是好看的,却多出了几分沧桑感。
……她这是梦到很多年以后了?
申屠川走到她身侧时眉眼微动,半晌才哑声开口:“你还在。”
季听蹙眉看着他。
“自你下葬已经过了三年,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是因为知道我今日要做什么了吗?”
申屠川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
原来距离上次梦境中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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