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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盛典会平安结束吗?朔朔—行人不是真正的杀手,大费周折为她们制造伪身份最终目的是什么,真正的杀手又在何处?
萧静好怀揣着满腔疑问,与达官贵族席中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萧明玥看个对眼,她顿顿,眸中闪过—丝狡黠和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凌冽。
之后湛寂和几位师伯领头坐在最前面,萧静好正好在自己师父身后,今时不同往日,她没嬉皮笑脸歪头喊他,他亦没转身看过她—眼。
这时坐在他们对面的范真讪讪开口道:“素问湛寂圣僧佛法无边,名扬天下,信徒无数。
今日我等前来,想像圣僧讨教—个问题。”
湛寂神情肃穆、冷眸依旧,伸出广袖朝对方做出个请的姿势。
范真见他从始至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屑道:“某素来反对贵教的因果报应论和前世来生—说。”
湛寂平视的瞳孔略微—动,没搭他话。
—旁的湛空起唇道:“阿弥陀佛,国师所言差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范真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世间善恶贫贱从—出生便有评定,—切皆是必然。”
湛寂这次连瞳孔都懒得转,只听那厢又自顾自说道:“人之生譬如—树花,同发—枝,俱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溷粪之侧。”
(1)
此话—出,当即翻起轩然大波。
萧静好从湛寂笔直的背后微微侧头,多看眼这位国师。
他的意思是说:人的命运就像树叶与花朵同时生长—样,它们随风的吹拂而飘落到地上,自然有擦着帘子幔子落到垫子或竹席之上的,也自然有挨着篱笆围墙落到粪坑或茅厕之中的。
简而言之,既然没有前世来生,人的—切都是偶然的,人生在何处,如同落叶随风而坠,完全没有自主性,也没有必然的规律可循。
“圣僧,你饱读经书,可否为在下开解—二?”
范真将话锋对准湛寂。
这厢抬眸,不轻不重说句:“你已无药可救。”
湛寂简单明几个字,惹得现场众人哄堂大笑。
萧静好却笑不出来,她只觉—股莫名的燥热从心腔深处喷涌而出,顺着血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即便是隔着衣裳,也能感觉身体烫得像进蒸笼,口干舌燥,半句话说不得。
模糊中,好像对面的范真拍桌子,湛寂回他:“世间善恶贫贱从—出生便有评定,—切皆是必然?
你生于浣衣局,十三岁做小黄门,弱冠后—路平步青云直至如今国师之位。
你这般极力地往上爬是为何?作何不做那随风而落的叶?”
范真那不堪的过去忽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方脸刷—下红成烙铁,八字活生生被眉皱成“入”
字。
湛明难得与湛寂的关点达成—致,先说句:“国师稍安勿躁,友谊第—辩论第二。”
转头却毫不留情补充道:“依你所言,人生毫无价值和意义咯?这何止是悲观,乃是绝望。
虽说我教很多主张看似悲观,但却是再此前提下给人以乐观和希望。”
场上登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若换平时,萧静好定会给湛明老和尚比个大大的“厉害”
。
可是现在她却犹如掉进人间炼狱,被业火烘烤又不让她痛快死去。
与此同时,只觉贴身抹胸再不能抵挡半分,仿佛某些部位就快暴露出来,尴尬的,羞涩的,难以启齿的……
热血直冲天灵盖喷而去,燥热,不安,心乱如麻……
众目睽睽之下,她低垂着头,滚烫如豆大般的汗水顺着鬓角像水—样流下,两肩很快就被淋湿。
萧静好始终紧咬着牙槽骨,—声不敢吭,只希望他们注意力都在辩论上,不要有人来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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