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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开目光,温和看着陶蓁,“那几盆花可还活着?若枯萎,我那处倒是还有几盆要换下。”
陶蓁:“……”
“多谢萧老板赠花,娇艳芳菲,活的极好。”
她道。
萧栋点点头,又再看阿井一眼,抬手一揖,带着几位公子上了楼上。
陶蓁坐回椅上吃了两颗瓜子,忽然想起窗外,连忙探出脑袋去看,街角人头攒动,却哪里有周小鱼同庞二牛的影子。
楼上面向戏台的包厢里,小二麻利的送上茶水和佐餐吃食,静悄悄的退开去。
此时戏台上,驸马同公主最后唱下和好如初的唱词,在一片喜乐声中退场。
几位公子凭栏而坐,除了能将乱糟糟下台的戏子们看清楚,还能将大堂的茶客百态尽收眼底。
陶蓁同她的傻夫及阿弟也在众人目光下。
“送人牡丹,意为将对方放在心上,”
一人偏头看看韩栋,打趣道,“那小娘子真是姿色过人,韩兄英雄难过美人关,实乃人之常情。”
韩栋眉眼低垂,楼下大堂中一张方桌边上的那抹倩影便尽入眼底。
只瞟过一眼便转眸,去看戏台上正搭建下一场折子戏的忙碌,口中淡淡,“请慎言,她已成了亲。”
“就那傻子?”
另一人向下头的阿井努努下巴,此时阿井正在给他娘子剥花生米。
剥一颗,将花生豆摆在他娘子面前的小碟上,若看他娘子执筷夹一颗,便咧嘴笑一笑,实在是傻的很明显。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真可惜。”
韩栋又向大堂瞟去一眼,方问:“方才花兄在楼下,是将谁错认成了谁?”
那被称为“花兄”
的公子便向阿井努努下巴,“我有数年未见过赵子非,匍一瞧见那傻子,险些将人错认。”
一提及此话题,众人倒是叽叽呱呱,提及了一桩旧事。
说的是京城楚家数年前曾丢了自家二公子,前后寻了数月,终于将人寻见带回去。
一晃七年过去,方发觉此前带回去的娃儿并非自家人,而那亲骨肉却流落在外苦了七年。
成就了如此一桩荒唐事,只因孩童变化快,几月不见便大变样。
而两个娃儿之间正好有些相似处,混淆了人眼。
那位“赵子非”
便是错认的娃儿。
一夜之间由嫡子成了义子,地位旁落,原本那娃儿有些顽劣,此后倒是奋发图强考上科举,另行认了干爹改了祖宗,自此远离京城再未归来。
韩栋同楚家大郎是好友,对此旧事虽有耳闻,却所知不详。
只知那真正的楚二郎寻回来后,因依恋养父母,楚家将那老两口送走的手段不甚高明,自此二郎与亲爹娘生了嫌隙,此后数年也并不如何亲昵。
再之后,他还是一个月之前从秘密寻弟的楚大郎口中得知,楚家二郎于两年前秘密潜进槽帮,最后却被人泄露了身份,惨遭清洗,到现下是死是活,一概不知。
几位公子虽出身世家,却都不是什么阳春白雪的品性,日常最爱吃瓜凑热闹。
谈了一会旧事,又将话题转到了本地望族梁家的身上,说的是梁家公子梁成业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听闻又是毁容又是断腿,真是大快人心。
一时戏台上新戏布景已打好,锣鼓一声响,满场皆静。
继而是二胡三弦开场,又将引出一幕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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