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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身处刚刚和使者遭遇过的花房里。
使者已经被凌衣和鸦青联手击退,但它曾经存在的痕迹却挥之不去,凌衣本能地查看了一眼靠近阳台的那排花架,花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各色花盆,那些死亡植物身上,依然呈现出大量的灰色。
凌衣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了,他眼中看到的奇怪灰色,竟然真不是什么奇怪色盲症导致的。
而很有可能是鸦青说的“使者”
引发的。
刚那只袭击鸦青的使者,仅仅只是在阳台的帘子后面藏了一阵,于是它周边的生物,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着的生物,尤其是离得最近的这些盆植,身上都染上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灰。
“你也看得到那些灰色吗?”
尽管凌衣知道鸦青大概率看不到,凌衣还是这么问了。
“灰色?什么灰色?”
鸦青不解。
凌衣就伸手指了指鸦青脖子上那一块:“你身上、脖子上,有很多一片片的‘灰色’,盘踞在你的皮肤表面,像是在慢慢吞噬你。”
鸦青顺着凌衣手指的方向摸了一把自己的喉咙,他微微蹙眉,说:“我看不到,这应该是你那双奇怪的眼睛才能见到的东西。”
“不过,你说这些‘灰色’能吞噬人?你有消除的办法吗?”
听凌衣说自己身上存在大片自己看不见的灰,鸦青觉得不太舒服。
“没有,我只是能看到……”
凌衣也对灰色的存在感到十分苦闷,他猜测说:“貌似只要不接触使者,身上这些灰色就不会进一步扩散。”
“那你这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颜色居然和使者一模一样……”
鸦青随之想出一个可怕猜测,他觉得凌衣既然能抓住那些使者:“那你该不会是从哪个使者身上把眼睛挖出来,安在自己眼眶里了吧?”
“没有!
我才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可怕好不好?”
凌衣觉得鸦青挖眼睛的说法很惊悚骇人,他不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鸦青好笑,决定安抚一下萌新。
他手痒痒的,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于是伸出右手揉了一把凌衣乱糟糟的头发,却被凌衣不满地啪一下打掉。
鸦青捧着自己被打掉还隐隐作痛的右手,无奈地叹气,心想萌新果然很难带,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不容易啊。
一开始鸦青认为凌衣和使者是有什么联系的,他甚至猜测凌衣会不会是系统搞出来的使者变体,即普通人类和使者的融合产物。
但被凌衣帮了一把后,他又觉得这小东西心思一看就很单纯,很多情绪都摆在脸上,除了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点和使者相似。
鸦青问起凌衣这双眼睛的来历,而凌衣认为这不是什么稀奇故事,索性解答了鸦青的疑惑。
他谈起了自己六年前遭遇车祸的事:“就那次车祸,火光糊了我的眼睛,让我暂时失明了一段日子,当我恢复视力后,眼睛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红红的,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鸦青倒是注意到了有意思的点,他问:“那你失明了多久?有几天?失明后什么都看不见,衣食住行都不太方便,那几天是谁在照顾你?你父母吗?”
鸦青这几个问题却让凌衣愣住了,凌衣停顿了一会儿想了半天,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我……我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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