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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玥给她续了杯橙汁，示意她继续。

“我听别人说，高一的时候程牧昀没这么高冷的，挺喜欢参与活动，周末放学总是一群人结伴一起玩，后来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程牧昀再没参与这种集体活动，变得独来独往起来，最奇怪的是据说没多久他们班有个男生转学了，那人关系本来和程牧昀特别好，可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后来大家说程牧昀是被这人给耍了，那男生没把他当朋友，就拿他当提款机，你懂吧。”

李玥微垂眼睫，心情复杂。

“后来呢？”

她问。

“从那之后他一直独来独往，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冷漠，挺难接近的，”

夏蔓干咳一声，“除了江崇。”

说起来，程牧昀是什么时候和江崇变成朋友的？

夏蔓也记不起来了，俩人不是一班的，没什么交集啊。

“玥玥，你和他就没可能了吗？”

她觉得程男神比江崇好一万倍呐。

李玥没抬头，只是说：“我觉得他可能不会想再见到我了吧。”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挺过分的。

夏蔓同意：“按程男神那么高冷的性格，差不多吧。”

李玥沉默。

相比其他人，李玥从没觉得程牧昀高傲冷漠，那只是他的保护色，至少她了解的程牧昀，很好很好。

她心里有一个秘密，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在16岁那年见过一次程牧昀，早在认识江崇之前。

她记得那天的雨下的很大，惊雷滚滚在乌云里咆哮，豆大的雨粒很快让马路集聚出蜿蜒水路，每一滴水珠在地面上砸出深深的水坑。

李玥狼狈的躲在屋檐下。

冷风裹着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脖颈，身体的寒颤不住的打，她摸了一下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浑身止不住的抖，心中孤寂难过，大街上空无一人，仿佛自己被丢弃在荒芜之地，提醒她，她是不被需要的人。

程牧昀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那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看到桥上走下来一个撑伞的少年。

他穿蓝白色的校服，皮肤很白，露出的下颚线条漂亮，背着一个长长的黑包，里面像是装着乐器。

李玥抬眼看了下，又低下头去。

雨越来越大了。

她缕了一下额头半湿的头发，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阴影突然罩在上空，一双白色的球鞋在她面前停下了。

李玥抬头，看到少年精致的脸，他瞳仁极黑，气质冷淡，嗓音低沉又好听：“回不去家了？”

李玥愣了几秒。

“给你。”

他把手上的黑伞举了过来。

李玥眼睫微动，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办？”

“我家很近，跑过去就行。”

他看到她满脸的湿润，他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她，“擦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