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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熠:“那要不要我去找Steve把石雕买下来?”
沈星雨摇摇头,“不用了,我留张照片就好。”
凌熠:“累了吗?”
沈星雨点点头:“嗯…累了。”
凌熠:“那我们回家。”
两人以早上刚飞回来时差没倒过来为由,跟教授夫妇告了别,临走的时候凌熠趁着沈星雨去车库开车的功夫,问Steve要了艺术品店的地址。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星雨很忙,他甚至没发现他在刻意给自己找事。
Steve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助教最近在忙博士论文的中期答辩,做的课件粗制滥造被Steve吐槽了好多次,放在平常沈星雨是不会插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他不是圣人没有帮别人解决问题的闲心,但这次却主动揽下了帮Steve做这学期课件的任务。
难得艳阳高照,凌熠觉得沈星雨最近太闷了,中午上完了课就拉着他去海德公园里晒太阳。
凌熠从书包里翻了本书出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书,沈星雨靠坐在旁边的树干上百无聊赖地在凌熠的笔记本上画素描,取的景是不远处野餐的一家人,他们养的狗狗期间还跑过来缠着凌熠玩了一会儿。
等沈星雨画完,凌熠撑起脑袋,半侧躺着看着他,书打开着扣在肚子上,“我买了机票。”
“?”
沈星雨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摆了个疑惑的表情。
凌熠伸手捏住了他的指尖,“去巴黎,下周readingweek,我陪你一起,其实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想知道,不是吗?”
沈星雨挤出一声苦笑,“想,但我下不定决心,我怕…”
凌熠:“别害怕,你有家。”
如果说伦敦的雨是压抑会让人心情低落,那巴黎的雨就是层笼罩着的挥之不去的浪漫。
塞纳河不断地拍打着守护了她几个世纪的古老河堤,沿河而立的一座座遗迹,沉默而高贵地彰显着自己的辉煌。
游船来来往往,香水,美酒,烛光,鲜花,拥吻和性|爱是巴黎不变的基调,埃菲尔铁塔会在夜晚的每个整点,为驻足于它的人闪烁,如果要用颜色来形容巴黎的话,那就是以橙色为底,掺几抹十分和谐的粉。
海明威说巴黎是场流动的盛宴,这话丝毫不夸张。
人在小时候总会纠结上清华还是上北大,对于大多人来说,遥远的东西只能停留在意识里,而只有眼前面临的才是真正需要做选择的。
凌熠只想给沈星雨创造一个现成的摆在眼前的机会,至于最后是否真的要去,这个选择需要沈星雨自己来做。
离开巴黎的前一天,他们还是去了那家艺术品店。
店面开在卢浮宫附近的繁华街区,门口和名牌没有太多装饰,不夸张不显眼但很有格调,Gribouillage是它的店名,法语涂鸦的意思。
取自店主对自己生活的认知----突然造访的灵感和信手拈来的涂鸦。
店里只有三两顾客,老板坐在工作台后手里忙着自己的活,偶尔抬头对顾客有兴趣的作品做简单的介绍。
沈星雨进来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老板没抬头说了句:“Bonjour.”
沈星雨也回了句:“Bonjour.”
他看了墙上的简介,老板的名字----Orville,接着他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眉骨与颧骨间夹着单片眼镜,梳着背头,跟自己的骨相有五分相似的男人,以及,他手上有些年头的婚戒。
这时,一个黑发长裙带着墨镜,喷着elN°5的法国女人,牵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路过沈星雨的时候侧眸与他对视了一眼,黑棕的瞳仁和深邃的眼窝透着神秘与纯洁,美得像在绫罗绸缎中养大的血统高贵的公主,更重要的是她妈妈手上带着婚戒的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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