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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为前道侣弟子的第十二天（第3页）

又一次安静下来。

谢衿很想找个话题以免彼此尴尬，却一时想不出。

或许，其实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尴尬。

毕竟在辜珏看来，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

虽然是唯一亲传，但他心中看重的是师侄容怅。

所以，唯一亲传这个词其实也全无分量。

绞尽脑汁，谢衿才想出一句，“师父，我们怎么出去？”

“等他们把林鸱鸟清除干净，缚地自然就会放我们出去。”

“哦。”

聊天也毫无气氛，不知不觉间，谢衿迷糊起来。

沐浴着熟悉的气息，谢衿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好似化为烟云，飘了很久很久，回到了烟霞峰。

是一百年前有谢师尊的烟霞峰。

辜珏站在葱茏林木间，一袭白衣宛如谪仙。

他目光幽深，专注地凝视自己，低声轻唤，“阿衿。”

那时，他们相伴画阑殿，看书练剑，耳鬓厮磨。

还有那无边夜色下的轻解罗裳，红烛帐暖。

但画面一转，九道天雷从天而降，撕裂夜色，尽数砸在谢衿身上，那是无法形容的抽筋拆骨之痛。

谢衿是从泥水里爬出来的乞丐，他苦修七百年，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跟辜珏相爱，他从来不曾后悔。

他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天道如此，命不由己。

辜珏静静地站在树根牢笼里，嗅到从外面弥漫进来的淡淡焦臭味。

一开始，还能听到几声林鸱鸟凄厉的鸣叫，渐渐地，一点声音也无。

只剩怀里这人轻缓悠长的呼吸声。

他真的睡着了？

辜珏讨厌有人这样靠在自己身上，何况还是睡觉。

他伸手握住谢清思的肩膀，想推开，还没动又迟疑。

这里如此狭窄，他身上还有伤……

最后还是松开了那道清瘦的肩膀。

谢清思睡得很熟，发带黏在脸上。

辜珏的手在收回时，顺势替他拨开了。

笼罩在陈家村的浓稠兽气一点点散尽。

辜珏知道，林鸱鸟已被清理得差不多。

又等了片刻，透入月光的缝隙突然开始变大，一根根贯穿天地的巨大树根像水汽般消融在空气中。

谢衿被惊醒，看到眼前拔地参天的巨木，眨眼间已化为星星点点，随着夜风飘向了远处。

辜珏侧目看了看身旁的小弟子，随即单手结印，焚光掠上天际，随后调转剑尖，狠狠刺入土地。

剑气如水波般向四面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