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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柘放在石桌上的指尖一颤,手掌半拢成拳,掩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目光有些暗沉,睫毛轻轻颤抖,就像是伏在花瓣上微微振翅的蝶翼。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笨嘴笨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刀削斧凿般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又有着温软的柔和。
沉默了半晌,他挪开眼,小声道:“嗯。”
“摄影师好了,两位请跟我来。”
化妆师小姐姐走过来提醒道。
顾兰溪啜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西瓜汁,推开空杯子,站起来对着简柘道:“走呀。”
拍古风写真着实有些麻烦,从琴剑茶盏到毛笔玉箫,各种道具都来了一遍,更别说除了单照还有两人的合照,还有摄影师在一边不断地指点着两人的姿势。
和越拍越兴奋的顾兰溪的不同,简柘拍到后面,黑耀石一样纯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生无可恋。
顾兰溪扯了扯他的袖子,柳眉挑地高高的,低声道:“什么表情啊你,弄得我好像是强抢娘家妇男还逼迫你营业一样。”
简柘:“……”
“别乱说。”
简柘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不悦地打断道。
低头看了她一眼。
顾兰溪嬉皮笑脸地打蛇随棍上:“那你就是在逃王子自愿和我一起的啰?”
简柘又沉默了,没说话,眼底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
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顾兰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之前高昂打趣的心情也慢慢沉寂下来了。
什么嘛!
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是被迫屈从的?
冷漠贵公子被嚣张女土匪抢到山寨巧取豪夺,只好忍气吞声暂且屈从,实际上一直在想办法和女土匪划清界限逃出去?
他逃,她追……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兰溪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小剧场甩出脑海。
可难免的,她的心绪不断往这上面靠,心中也开始胡思乱想。
顾兰溪偷偷看了一眼简柘,见他广袖雪白,神色冷淡,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多么贴切一个容貌俊逸神仙公子的形象啊,一看就是普通路子走不通,引得女土匪不择手段上手抢的小模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淡粉色纱裙,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自己:也没有哪个女土匪,会这样打扮吧?会像她这样美丽动人知书达礼心灵手巧吧?
所以她才不是!
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鳖都已经到筐里了,还要求他是欢天喜地自己进来的。
顾兰溪扁了扁嘴,还是有些郁闷地垂下了睫毛,心中酸酸的,也憋着气不说话了。
白细纤长的手指缩在宽大的袖子中,指尖绞着袖子里轻薄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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