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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由总坛进行该活动更加十拿九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种技艺的精髓即使在教中也只有少数人才能掌握。
比如国师自己,比如他的大弟子长清,比如下一任掌教素帛。
但是由于素帛还年轻,缺乏经验,这次的卜算任务暂由长清负责。
他又要帮国师处理许多教中事物,还要兼顾自己的修行,因此颇为忙碌,成天找不见人。
素帛想同他说两句话,竟然半个月了还没能说上。
她回想起小时候,二人倒是经常见面,长清带着她玩耍,就在这祭坛前手把手地教她卜算,教她练剑的时光,不由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叹。
祭坛还是那个祭坛,仿佛万年永恒不变,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同他不再亲昵了的呢?
时间过得太快,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对于素帛来说,国师是严师也是严父,长清则随和可亲得多,某种程度上取代了她生命中慈母的角色——她每次这么想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师兄那副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的长相,但又忍不住偷笑。
没想到笑着笑着,一抬头,竟然刚巧看到长清在往祭坛的方向走来。
素帛眼前一亮,忙加快脚步,唤着:“师兄!”
便赶了过去。
长清无奈地看着她都长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稳重,动不动就原形毕露,忍不住提醒:“你慢点,当心些。”
话音未落,素帛已经像一只小鹿一般轻盈地跑了下来,笑嘻嘻道:“这么巧。”
“嗯,今日得空,特地来看看你。”
长清见四下无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怯生生地在高大的神庙中穿行,灵气却从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满溢而出,藏也藏不住的小姑娘。
也许别人不在乎,但是他会关心:“辟谷饿不饿?”
素帛老实回答:“饿。”
可惜他既不能偷偷给她饭吃,更不能帮她吃,只能口头安慰两句。
素帛便拉着他陪自己说说话,二人在祭坛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他的事:“师兄说若有人打着我三清教的旗号,在民间招摇撞骗,当如何处置?”
长清闻言一怔,反问她:“此话怎讲?”
素帛不能暴露自己偷偷跑去给人家作过法的事,只能委婉地说,自己是在书院的时候偶然听了一个学生说起有道士去家中作法驱邪的故事,并将那道士用所谓的取心头血的禁术骗人的事讲了个大概。
长清听完,没有立刻答复她。
素帛等了半天,转头想问问他怎么不说话,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惊愕道:“你早就知道了?”
长清还是没说话,也没有扭头看她。
二人保持着这个你看我,我看天的姿势,半晌后,他才平静地回答了一句:“素帛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如果可能,师兄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素帛凝视着他眸中倒映的变幻不定的云朵,愈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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