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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佑说,昨天夜里,沈同宇帮忙守祠堂,自己和曲蕊困得要死,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天快亮,他们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从梦中惊醒,赶到的时候,沈同宇就已经躺在了厕所门口,全身是血,左臂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血肉模糊的,整个人几乎奄奄一息。
“还好我们发现得早,用衣服把出血口扎死了。”
他叹了口气,“唉,沈哥在房里躺着,虽然不出血了,但情况还是不妙。”
四人边说边走,一齐进了厢房。
房间里仍旧暗暗的,曲蕊把所有的煤油灯都点上了,才亮堂一些。
沈同宇躺在正面的单人床上,他左臂从根部断掉,用撕下来的衣服紧捆着,堪堪止住了血,腥臭的血味弥漫在空气中,染了半张床单。
燕时澈一进门就皱起眉,似乎被熏得不轻。
对方面朝天花板,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也在失血过多后发青发紫,冷汗大颗大颗的,不断从额头脸颊上冒出来,头发被全部浸湿,一绺一绺黏糊糊地粘在脸颊上。
“沈哥命大……”
程希佑念了一句,抹了抹头上被吓出的冷汗,“我这辈子没见过一个人流这么多血,都快吓死了,还好曲蕊姐懂一点急救常识……”
郁燃皱起眉,普通人要失血成这样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大概又用了什么道具给自己吊住了命。
听见有人进来,床上的男人颤了颤,虚弱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见郁燃和燕时澈全须全尾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差点藏不住。
怎么会?!
他们怎么可能从村外毫发无伤地回来?
难道那阴媒所说的话真的是任务提示么?
郁燃把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装作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这他妈像没事的样子吗!
沈同宇在心底咒骂,左臂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强忍着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郁燃道。
沈同宇觉得他说的应该是“没死就好”
……
这时一旁的程希佑开口问道:“沈哥,你昨晚究竟遇见了什么啊?”
提起昨晚,沈同宇忽然脆弱地抖了一下,眼中浮满了惊惧之色,那种场景只要回过头去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他一阵咳嗽,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在嗓子里,仿佛这样能让他更有勇气去回忆。
“昨天吃完晚饭过后我就进了祠堂……”
曲蕊和程希佑几乎三十多个小时没睡,沈同宇就没让他们陪着轮班,自己一个人去守着。
前半夜过得安然无恙,每次香柱烧得还剩五厘米时,他就谨慎地抽出新香点燃换上去,这么一来一回换了五六只,他估摸着时间也到了凌晨三点左右。
这时候外面万籁俱静,听不见任何声音,沈同宇掐着自己胳膊防止睡着,以为能这样平安度过一夜,没想到不过一会儿他的肚子都咕嘟咕嘟地疼了起来。
与往常的闹肚子不同,这次就像一把刀在他肠胃里面搅动,疼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摸黑去上厕所,基本上属于自掘坟墓的行为,就一直忍着。
又换了三四只香,时间大概接近早晨六点,天蒙蒙地亮起来,沈同宇实在难受,再也忍不住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灵机一动从守灵的香火中抽出一根,点燃拿在手里,心道香火镇鬼,自己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知他刚上完厕所提起裤子准备洗手,就听见厕所门口石头洗漱台下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下一下的,像牙齿咀嚼生肉发出的动静。
沈同宇脸色一白,手也不洗了,就向外跑,没走两步脚踝忽然被人大力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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