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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约瞥着她:“毕竟是长辈,远道而来,我再不懂事,也不能缺了这礼。”
星河想要笑,又低下头:“劳烦二爷了。”
“不劳烦,”
庾凤臣挑了挑眉:“这大概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二奶奶。”
这声“二奶奶”
,似是调侃,又像是意味深长。
星河才要看他,庾约挑了挑唇,迈步往外去了。
直到庾约离开,杨老夫人才能出声,趁着老爷子在逗佑哥儿玩耍,她悄悄地问星河:“二爷对你……可好吗?”
星河笑了笑:“您老人家放心就是,二爷体贴心细,自是极好的。”
“祖师爷庇佑,”
杨老夫人念了声,满脸喜悦:“从知道你要嫁给庾二爷,我的心就一直提着,虽然见过他,但一来他的年纪比你大许多,二来,又是这样高的门第,如今见了面,总算能放心了。”
说到最后,她看向正在跟冯老爷子演示该怎么拆九连环的佑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夜,庾约晚了点才回来。
两位老人因为睡得早,已经安歇了。
庾约回到房中,星河却不在,庾约没有在意,似习以为常,而只淡淡地问了声:“还在佑儿那里?”
翠菊忙道:“回二爷,佑哥儿今日兴起玩儿的狠了些,大概是风吹了,有些头疼脑热,二奶奶一时放不下,说是今晚……”
庾约的眉峰微微一蹙,神情却依旧淡的很。
不等说完就一挥手:“行了。
下去吧。”
翠菊偷偷地瞅了他一眼:“二爷要不要茶……”
话未说完,庾约抬眸。
被他清冷冷的眸色扫过,翠菊心一惊,忙低下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次日庾约要早朝,寅时不到就起了。
外间丫鬟们早也起身预备,听见他咳嗽,便忙走了进来。
双脚未落地,有丫鬟跪地给他穿靴。
庾约不经意间抬头,却见在众人之前的,竟是星河,手中拿着才浸湿的帕子,过来让庾约净面。
他看着那块雪白的湿帕子,打量她的脸色,却瞧出几分疲惫:“什么时候起的?”
星河的声音有点哑:“佑儿闹了大半宿,先前才睡着,眼看时辰不早了,知道二爷要出门,索性就过来了。”
“是病了?怎么不请大夫?”
庾约皱眉问道。
星河道:“没有大碍,想来是白天在哪里受了惊吓,二爷不用担心。”
见他没动,便自己拿了帕子给他擦脸。
庾约微微闭上双眼,感觉那丝帕在面上羽毛般扫过,有些清凉湿润,又有一点说不出的挠痒般的触觉。
他的喉头动了动,抬手去拿帕子,却把星河的手也连握在掌心。
星河要抽手,庾约没有放,而只是望着她。
四目相对,庾约慢慢垂眸:“我自己来。”
说了这句,才松开了。
他随意擦了擦脸,把帕子丢给旁边的丫鬟。
此刻靴子穿好了,丫鬟将官袍送上,星河拎了袍子,为他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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