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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喜乐（第7页）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小子，还挺有心。

晚膳时，他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明日花朝节，朱雀大街有灯会，你们年轻人该去瞧瞧热闹。”

林芊雅愣了一下：“爹……”

“去吧去吧。”

林承泽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成日闷在府里，也不嫌腻。

难得过节，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说着，目光扫过叶英，“女婿陪着她，我也放心。”

叶英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是。”

林芊雅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眼底却亮了几分。

夜幕降临时，朱雀大街已是流光溢彩。

各色彩灯挂满了街边铺面，有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还有扎成各种人物故事的大型灯组，灯火通明，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姑娘们的娇语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天。

林芊雅站在街口有些恍惚。

她太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了。

自从母亲去世，自从被退婚，自从那些流言蜚语缠身，她便将自己关在府里，不愿出门，不愿见人。

如今走在这样的热闹里，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叶英。

他就站在她身边半步远的地方，白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眉眼沉静，对周围的喧嚣仿佛毫无所觉。

可每当有人靠近她时，他便会微微侧身，将她护在内侧，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林芊雅心里那点恍惚，便被这细微的举动一点点抚平了。

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开始真正去看那些灯，那些人群，那些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热闹。

走到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小灯，其中有一盏，扎成小鸡的模样，胖乎乎的，眼睛圆圆的，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她看得有些出神，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与惊叹，却依旧习惯性地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只是多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要买。

叶英小心地护在她身侧，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目光偶尔掠过她被灯火照亮的侧脸，见她眼中难得映出这般鲜活的色彩，他心中微微一动。

自己痴长她七岁，又是这般经历，心性早已沉淀得近乎枯寂。

而她正当韶龄，合该如此刻般，多些欢愉，少些愁绪。

平日见她那般老成稳重，不知往日里独自承受了多少苦楚。

若能常见她今日这般情态，才好。

叶英留意到她的目光在一盏造型别致——甚至堪称奇特——的胖乎乎小雏鸡灯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灯嫩黄可爱，瞪着一对黑豆眼，头顶三根呆毛倔强翘着，憨态可掬。

他心中失笑，面上却不显，只上前一步，主动付钱买下了那盏小鸡灯，递到她手中。

林芊雅接过灯，有些惊讶，随即眼底漫上真切的笑意。

她提起那盏憨态可掬的灯，凑到叶英面前比了比，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