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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第3页）

“当然不是，婉儿从未这么想过。”

盛华婉有些着急地解释：“那封信中提及姐姐是故意接近我，并且和盛惜芝来往过密，因字迹伪造极真的缘故，我那时信了几分，气自己被算计，才一言不发离开。

那夜之后，第二日早朝时，母皇将我留了下来，给我看了北域边关的一则密报，密报里说，有一队赤砂细作易容改面，闯入了我朝。”

木浅汐有些诧异，“怎么会？边境盘查一项森严，若说一两人混入，或许有可能，可...一队闯入，难不成...北域那边出了什么事？”

“姐姐猜得不错，确实出了点事，那段时日，赤砂大军频繁调动，有大举进攻扶禾城之势，我朝为此做出应对，收拢各隘口驻军，将防守力量集中在城池，以备不测，然而事实上，大军调动只是疑兵，为的是让一支精锐小队自守卫最薄弱的一处隘口突破，闯入我朝潜伏。”

“所以...婉儿那几日对我不闻不问，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查敌国细作去向？”

“是...这也是婉儿最想解释的......赤砂细作闯入后，原本镇守北域的五皇妹为将功赎罪，出兵夺下了敌国两座城池，当中涉及兵马粮草补给，母皇将相关事宜全部放权于我，让我看着安排，边境安危关乎一国，这也是母皇对我的考验，因此那几日，婉儿冷落了姐姐。”

屋内热气蒸腾，木浅汐沉默许久，忽然道：“那夜告白，若无假冒暗卫笔迹的那封信，婉儿会如何回应？我曾在书房看到一幅画...”

话音未落，唇瓣忽然被突如其来的一吻堵住。

木浅汐气息一滞，回过神后，秀眉微蹙，当即欲伸手推开盛华婉。

问到关键时刻，用这种法子来回应，这算什么？

是不想回答，还是说想借此掩饰真相？

想到这一层面，木浅汐心里腾地窜上一股火气，牙关霎时一阖，带了点力道咬了这人一口。

盛华婉吃痛，卷翘的长睫微颤，察觉到怀中姑娘的抗拒，慢慢松开了她，修长玉指逐渐抚上左肩那道已毫不起眼的箭疤。

“画上的人，一直就是姐姐...当初在江南，婉儿亲眼看着姐姐中箭坠崖，误以为姐姐已不在人世......直至姐姐离开太女府，婉儿听医女林芫说起姐姐肩上的这道伤，才恍然明白，姐姐就是三年前，在江南救下婉儿的恩人...”

木浅汐冷冷瞥了她一眼。

“在江南时，我又不曾易容，更不像婉儿你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开口说话，加上擅琴这一点，种种巧合加在一起，中秋宫宴上再见时，你竟认不出我么？”

盛华婉望着她，那双凤眸里，此刻充满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姐姐，是婉儿的错......婉儿不想谎言欺瞒姐姐，遇到姐姐前，婉儿其实疑心极重...在外人眼中，一朝太女，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从小到大，婉儿陷入这权力漩涡，经历的明争暗斗数不胜数，若轻易信了谁，怕是早已被废，甚至不存于世。

去年中秋宫宴，见到姐姐时，婉儿也曾恍惚过，可身为储君的警惕，让婉儿很快暗中推测是不是朝堂上的对手知道了江南的事，设法训练了一个完美的替身，将来择机博取我的信任...

从时间上看，两年的训练绰绰有余，也因此，婉儿潜意识中，加深了这一看法。

受姐姐影响，婉儿那时有些心神不宁，暂离宫宴，出去散心，婉儿刚到外头不久，姐姐随后出现，婉儿看到后，更确信了心底的怀疑...”

木浅汐开口打断了她，眸光幽幽。

“既如此，我快要摔倒时，为何要扶我？看我出丑，你不该乐见其成么？”

“那是婉儿下意识的行为。”

盛华婉说着，指腹在那左肩不起眼的箭疤上细细摩挲，“路旁便是荷花池，夜里的池水冰冷刺骨，婉儿很庆幸，那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正确选择。”

“那之后呢？尚书府出事，你向圣上求情，让我入太女府又是为何？”

“遇见姐姐前，婉儿自认行事十分理智，唯独在此事上，婉儿选择了遵从本心......其实入府后，婉儿曾多次试探，可姐姐总是矢口否认，说不曾去过江南。”

木浅汐听得心神一滞，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娘那年奉密旨去江南，对外称病，谢绝访客，在旁人眼中，娘大病了一场，一直在尚书府休养，娘曾千叮万嘱，无论何时，不得对任何人透露行踪，我那时又不知婉儿你就是当年被救下的小哑巴，你问我，我自然选择隐瞒。”

她说着，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了这么多，婉儿还没告诉我，明明可以躲开刺客，究竟为何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