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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献礼（第1页）

第31章

两人隔着宾客遥遥相望，不觉泪水已盈满眶。

堂下宾客还在报价，都想将这幅《茂林远岫图》收入囊中，小丫鬟见夫人失神，忙小声提醒。

柳月卿这才回神，拭了泪，远远向沈清辞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只需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沈清辞心头酸楚，朝林照野伸手，“我想要那幅画。”

这回连相公都不喊了，语气也不是那般娇滴滴的，开口就是要钱。

林照野忙将口袋里剩余的千两银票奉上，“您请，您请。”

收了银票，还不满足，再伸手。

林照野又把袖口里缝着的几片金叶子交了上去，苦巴巴道：“就剩这点儿了。”

还是伸手。

林照野把空口袋一翻，“真没有了。”

沈清辞不信，“凤冠上的翡翠玉石、珍珠玛瑙你可都悄悄抠下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一路上你借口采花离车，从张府、孙府、王府‘借’来的那些……”

林照野忙捂住她的嘴，从怀里摸出锦囊，朝小厮端着的托盘里抖了一抖，几十样熠熠闪光的珠宝滚落出来，和田美玉、青葱翡翠、波斯猫眼石，还有红绿宝石珍珠等等。

小厮一边报，账房一边记，林照野一边肉疼。

小声嘟囔着：“这可是我辛苦存的老婆本，全交代出去了。”

沈清辞冷眼斜她，“相公这是哪里话，我不就在你身旁吗？那日你红衣锦服，我凤冠霞帔，同在佛前拜了天地，不是夫妻是什么，难道你还想娶小？”

林照野登时红了脸，结结巴巴说道：“这、这怎么能算，再说……不是还没洞房吗？”

沈清辞提高了声调，“嗯？”

林照野立刻缩了脑袋把嘴一闭。

盘中珠宝，颗颗件件都价值连城，眼看《茂林远岫图》就要落入这位神秘女子手中了，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鼓乐，锦布红毡自门口铺到庭前，两位长裙曳地的秒冷少女提篮撒花。

再闻一阵笑声，四名风姿绰约、美若天线的少女前后拥着一位红衣贵妇款款前来，这人身着薄纱，手里托着水烟袋露出藕臂，腕上套着七八只金镯叮当作响，眉间一点朱砂痣，笑起来眼波流转，烟雾四散，模糊了她的面容。

有客先一步认出，“这是飞花阁新晋的头牌，红绡！”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名为红绡的女子朝那人甜甜一笑，“多谢公子还记得奴家，改日来飞花阁，红绡定当为公子献上一曲。”

有人调侃，“兄台能一眼认出青楼头牌，出入秦楼楚馆的次数想必也少不到哪里去吧。”

男子红了脸，害臊坐下。

人群中也有人窃窃私语，春风会本为汇集贤士筹善款，这烟花女子入内岂不是玷污了这份高雅情操。

看门的小厮也抹了把汗，夫人吩咐今日摆宴不拦客，就连街上的叫花子都能入府讨碗饭吃，可谁成想竟招来了这等人，府内几名少爷可为这红绡花了不少钱呢。

柳月卿不顾非议，笑道：“春风会来者皆是客，红绡姑娘请入座歇息。”

红绡欠身施礼，捡了最近的空座坐下，就在林照野等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