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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没了洛琪豫在中间调和，两个早已分手的人大晚上一起喝酒便显得格外古怪。

向清许环顾四周，像是推销商品一样邀请各位一起共享红酒。

只是大家不是要睡觉，就是喝得头疼，逐个婉拒。

“那——”

向清许放慢脚步，“还喝吗？”

茶听雨看向渐渐散去的人群，此时接近凌晨，除了宿舍的院子不时还有些声响，整个村庄万籁俱静，附近的路灯不时快速一闪，自水泥桩里传来连续的电流声。

按这架势，确实到了歇息的时候。

“喝啊。”

茶听雨突然拔高音量，把向清许吓了一跳，“错过今天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晚就让这瓶酒结束它的使命。”

厨房还亮着灯，茶听雨俯身找了两个干净的杯子，将手一抬示意：“条件有限，就不讲究什么仪式了。”

说着，她握住瓶身，抵住开瓶器用力一拔，“啵”

的一声，酒塞拔出，里头的酒香瞬间充斥着两人的鼻腔。

就着暖黄的灯光，向清许侧身看着紫红的酒水倒入米白的瓷杯里，整个世界便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向清许的睫毛轻动，耳廓就像是沾染了酒水一般被染得熏红。

她干脆背靠在台前，故作满不在意：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成立工作室？”

“噹”

的一声，茶听雨放下酒瓶，将陶瓷杯递给向清许：“就是——觉得自己该换一个职业发展道路了。”

“现在互联网兴起，纸媒逐渐落后，一直留在出版社没什么出路。”

茶听雨嗅着酒香，“正好那时我遇见了琪豫，我们俩相见恨晚，就这么一拍即合，成立了工作室。”

“听说现在做自媒体也挺困难的。”

向清许问，“你这样，会不会很累？”

茶听雨摇头：“还好，都熬过来了。”

“不会像以前那样忙了。”

向清许的话被再次堵住。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这个晚上，茶听雨一直强调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忙碌，不会像以前那么累……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心怪她当初小题大做，还是说，她其实想说，往后她们不会再有这样的争吵了？

细小的虫子不断冲撞着头顶的灯泡，向清许握着陶瓷杯，一直保持着姿势不动。

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大脑有些混沌，弄不清楚接下来该问什么。

该道歉吗？为七年前的无理取闹，为自己一时气盛造谣对方死了，为相遇时一直躲着对方，为……自己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不起。”

向清许低着头，光线透过她的长发在她脸上投射大片的阴影，让人分不清她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我不该逢人就说你死了。”

茶听雨怔愣一会儿，满不在意地耸肩：“没事，人之常情。”

“不是。”

向清许紧紧抓着杯身，“起码你没有这样做。”

“可以理解。”

茶听雨转身与向清许肩并肩靠在台前，“毕竟是我先离开的，你觉得委屈也是人之常情。”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太把爱情当一回事，总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其实在社会上打拼一阵就能明白，我们不过是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土，有我没我，宇宙不会停止运转。”

她用气声笑了一下：“起码后面几年你不再说我死了，让我成功澄清了谣言。”

明明是温柔至极，体贴至极的话语，向清许却觉得自己被那几句话打击得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