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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余江平,“如果没有那些经历,我可能不会成为现在的我,不会在这里,不会遇见你。”
余江平感到心头温暖。
她想起自己离开昆明时的犹豫和不安,现在回头看,那也是必要的离开,必要的寻找。
“迁徙就是这样,”
她说,“离开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一些东西,也获得一些东西。
重要的是,我们带着过去的记忆,在新的地方继续生长。”
“就像那些红嘴鸥。”
周白鸽说,“从西伯利亚到昆明,年复一年。
迁徙不是割裂,是生命的节奏。”
天色渐暗,她们下山。
回到石塘咀时,街灯已经亮起。
在工作室楼下,余江平邀请周白鸽上楼坐坐。
“我煮了昆明的普洱茶,从家里带来的。
想尝尝吗?”
“好。”
工作室里,余江平烧水泡茶。
周白鸽看着墙上的新作品——那幅《迁徙的鸟,折叠的地图》已经完成,悬挂在中央。
旁边是深水埗和薄扶林项目的草图和研究笔记,整面墙像一个正在进行中的思维地图。
“你的工作方式很系统。”
周白萍观察着那些连接线和注释。
“需要整理,不然思路会乱。”
余江平递给她茶杯,“但我发现,创作到最后还是感性的。
系统只是骨架,血肉是情感,是记忆,是那些无法完全理性化的部分。”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是昆明高原阳光和土壤的味道,两人坐在窗边的矮桌前,安静地喝茶。
“江平,”
周白鸽放下茶杯,“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伦敦,关于我为什么离开。”
余江平坐直身体:“如果你愿意说,我就在这里听。”
周白鸽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但焦点似乎更远,在时间和海洋的另一端。
“我在伦敦的最后一年,除了创作上的困境,还经历了一段……很痛苦的恋情。”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余江平能听出底下的波澜,“对方也是艺术家,我们在一起两年,开始时很好,互相激发,共同成长,但后来,她开始控制我的创作,批评我的选择,贬低我的价值。
而我,因为太在乎,因为自我怀疑,就让她这样做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最糟糕的是,她背叛了我,和我们共同的朋友,我发现的那天,正在准备毕业展的作品,我站在画室里,看着那些画,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我的艺术,我的感情,我选择的道路。
那天晚上,我烧掉了大部分作品,除了艾玛保存的那一幅。”
余江平的心揪紧了。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周白鸽在异国的画室里,面对背叛和破碎,烧掉自己的创作,像一场绝望的仪式。
“之后我离开了伦敦,回到了香港。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不出门,不见人。
是我父母,特别是阿嫲,一点点把我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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