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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平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条纹,她微微蹙眉调整着研磨机,手指稳定而准确。
“你连在巴黎都要追求完美。”
余江平轻声说。
“不是追求完美,”
周白鸽抬头微笑,“是尊重材料,理解环境。
就像你的创作,不是简单地复制香港的手模,而是理解巴黎的语境,创作新的对话。”
这个比喻让余江平心头一暖。
她走到周白鸽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肩背:“你总是知道怎么说到我心里去。”
周白鸽的身体微微放松,靠在她怀里。
咖啡的香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与窗外飘来的面包香混合,构成巴黎早晨特有的气味记忆。
“好了。”
周白鸽将第一杯咖啡递给她,“尝尝看。”
余江平接过,小心地啜饮。
咖啡入口微烫,酸度确实比在香港时明显,但回甘悠长,带着柑橘和坚果的风味。
“好喝。”
她真诚地说,“有巴黎的味道。”
“是我们的巴黎味道。”
周白鸽纠正道,眼中闪着温柔的光。
这个早晨像许多个早晨一样,在咖啡的香气和温柔的触碰中开始。
然后她们一起出门,步行二十分钟到达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工作室里,巴黎展览的作品逐渐成形。
除了从香港带来的手模,余江平开始收集巴黎本地的手部记忆——她通过艾琳娜的介绍,认识了几位在巴黎生活的亚洲移民:一位越南裔的漆器艺人,一位华裔的古筝演奏家,一位日裔的和服裁缝,还有一位韩国裔的陶艺师。
每天下午,会有不同的受访者来到工作室。
余江平记录他们的故事,制作手模;周白鸽则负责翻译和协助,偶尔还会为客人冲泡咖啡或茶。
工作有序而充实,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依然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涌。
那暗涌的一部分,来自艾琳娜。
作为策展人,艾琳娜几乎每天都来工作室。
她总是穿着得体而富有艺术感的服装,带着专业的态度和精准的建议。
她对余江平的创作投入了极大的热情,有时甚至让人觉得超出了职业范畴。
“这个角度可以调整一下,”
一个下午,艾琳娜站在一个手模前,身体自然地靠近余江平,手指轻轻指向某个细节,“光从这里来,阴影会更有层次。”
她的手指几乎碰到余江平的手。
余江平微微后退,礼貌地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周白鸽在工作室的另一端整理材料,没有抬头,但余江平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绷感。
艾琳娜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不在意。
她继续讨论展览的布局、灯光、宣传方案,每一个建议都专业而出色,但每一次靠近都让余江平感到不适。
工作结束时,艾琳娜说:“对了,周五晚上我的画廊有个开幕酒会,展出几位年轻法国艺术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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