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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平说,“但我不想进餐厅,太累了。”
“那我们回家,我做点简单的。”
回到公寓,周白鸽做了快速的炒饭——用冰箱里的剩菜,加入鸡蛋和葱花。
简单,但温暖而满足。
她们坐在窗边,安静地吃着,看着窗外的巴黎夜景。
“今天那位钢琴师来了,”
周白鸽说,“他说你的作品像音乐中的休止符,那些沉默比声音更有表现力。”
余江平微笑:“他说得真好。
我确实想在手模中留出空间,不是填满所有细节,而是留下想象和投射的余地。”
“他还说我的记录很重要,”
周白鸽继续,声音有些不确定,“艾琳娜也这么说。
她说可以介绍出版人或策展人给我。
我在想……也许我的素描真的可以成为一个项目,不止是个人记录。”
余江平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她:“白鸽,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
你的素描有独特的价值——亲密的视角,细致的观察,真实的记录。
它们不是‘业余的’,它们是另一种专业的表达方式。
如果你想让它们被更多人看到,我会全力支持你。”
周白鸽感到眼泪涌上眼眶,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是被认可的泪,是看到自己价值的泪。
“我想试试,”
她轻声说,“但不是现在。
我想先完成在巴黎的记录,然后回香港后,慢慢整理,思考如何呈现。”
“好,”
余江平握住她的手,“按照你自己的节奏。”
她们吃完饭,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
余江平靠在周白鸽肩上,闭上眼睛。
“累了吗?”
周白鸽轻声问。
“很累,但很满足,”
余江平说,“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满足感——不是因为我‘成功’了,是因为我真诚地表达了一些东西,而有些人接收到了,连接上了。”
周白鸽抚摸她的头发:“这就是创作的回报,不是吗?那种跨越个体经验的连接。”
“是的,”
余江平喃喃道,“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
她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没有开电视,没有听音乐,只是安静地坐着,享受这个时刻的宁静和满足。
窗外的巴黎夜晚深沉而美丽,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
“江平,”
周白鸽最终说,“关于延长在巴黎的时间……”
余江平睁开眼睛,但没有动:“嗯?”
“我想我们需要认真谈一谈,”
周白鸽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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