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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料它需要耐心。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
腊月廿一,下午三时,旺角花墟。
这里是香港年味最浓的地方之一。
整条街道挤满了人——挑年花的家庭主妇,扛着桃花的年轻人,抱着金橘盆景的老先生。
花档一个挨着一个,腊梅的冷香、百合的清甜、银柳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人群的热气和小贩的叫卖声,在冬日的空气中酿成一种微醺的暖意。
周白鸽站在一档水仙前,正和档主讨论球茎的挑选技巧。
余江平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靠太近,但手里已经替她提了两盆选好的水仙。
沈璃和张穆走在稍前面。
沈璃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大衣,身形修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张穆则是一身米白色羽绒服,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她正拿着一个小型玻璃采样器,在腊梅摊前停留。
“系咩味?”
沈璃凑近,用粤语轻声问。
“腊梅,”
张穆的声音从围巾后传来,有些闷,“但不止是腊梅。
还有旁边水仙的香气,还有……”
她微微仰头,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细微层次,“还有花农手上泥土的味道,还有纸包装的草木灰气息。”
沈璃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挡着往来的人流。
不远处,余江平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周白鸽选好水仙付完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她们四人在花墟逛了近两个小时。
张穆的采样器里多了十几个标签,沈璃手里多了一盆沈氏喜欢的金桔,周白鸽又多挑了两盆水仙,余江平手里又多提了几个袋子。
“先去饮杯嘢?”
沈璃提议,指了指街角一间老式茶馆,“呢间有几十年历史,二楼静啲。”
茶馆的楼梯很窄,吱呀作响。
二楼确实安静,只有三两桌客人,窗边还能看到下面花墟的人潮。
五点钟的光线已经偏斜,将街道染成一种温润的金色。
沈璃点了普洱茶和一碟花生。
茶上来时,她自然地先给张穆倒了一杯。
“陈婆婆那边,”
沈璃转向余江平,用的是普通话,大概是照顾周白鸽的习惯,“你之后还要再去吗?”
余江平点头:“等年后吧。
她想让我看看虾膏发酵最关键的阶段,说是二月底三月初,南风天刚起的时候。”
“那时候的大澳很美,”
沈璃说,“雾锁海面,渔船若隐若现。”
“你去看过?”
张穆轻声问。
“以前去过一次,也是这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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