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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牵手——是指尖轻轻扣在腕骨内侧,隔着羽绒服的厚度,隔着那根红绳,隔着五日来所有未曾言明的夜晚。
张穆没有挣开。
她只是微微侧头,把半张脸更深地埋入围巾。
周白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余江平感觉到她指尖轻微的收紧。
“进去吧,”
余江平说,“要开始了。”
火龙从天后庙出发。
三十七节龙身,百余名赤膊壮汉,三万枝点燃的线香。
龙首高昂,龙睛圆睁,浑身蒸腾着青白色的烟雾。
锣鼓震天,铳炮轰鸣,整条庙街在烟火与汗水中沸腾。
周白鸽被人潮推着走。
她个子高,视线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落在那条烟熏火燎的龙身上。
然后她看到余江平。
余江平比她矮十二公分。
在人潮中,她几乎被完全淹没——只有那件洗旧了的牛仔夹克,偶尔在缝隙中露出一角。
周白鸽收紧手指,把她拉近。
“别走散。”
她说。
余江平抬头看她,眼睛在火龙的光焰中映出细碎的金红。
“嗯。”
周白鸽没有松开手。
人潮继续涌动,火龙蜿蜒而过,线香的青烟在夜风中拉成细长的弧线。
她们被挤得越来越近,近到周白鸽能感觉到余江平的肩胛骨贴着自己的胸口,近到她低头时鼻尖几乎触到对方的发顶。
余江平没有回头,只是把后背更深地靠进她怀里。
这是庙街,是正月十四,是人山人海的舞火龙。
没有人会注意两个靠在一起的女人。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高个子的把矮个子的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开所有的推挤与冲撞。
也没有人会知道,在龙尾经过的那一瞬,矮个子的微微侧头,唇在对方锁骨上方停留了不到一秒。
不是吻。
太轻了,轻到只是呼吸的温度。
但周白鸽知道那是什么。
她收紧环抱的手臂,把那个尚未成形、已经消散的印记,收进皮肤深处。
火龙队伍渐渐远去,人群也开始松动。
沈璃和张穆被挤到了庙街另一侧。
沈璃的手还握着张穆的手腕,但不知何时,指尖已经从腕骨滑到了掌心。
她们没有牵手——只是沈璃的手笼着张穆的手,四根手指松松交叠,像孩子时玩的那种“猜中指”
的游戏。
“吓亲?”
沈璃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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