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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人潮汹涌,火龙正从街角转来。
锣鼓声震耳欲聋,有人在欢呼,有孩子在尖叫,有商贩趁乱加价叫卖糖炒栗子。
但在这个屋檐下,这一刻,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
余江平的手指落在周白鸽锁骨上方,轻轻抚过那枚昨夜新留的印记。
“这里,”
她说,“还有之前那个。”
她的指尖比划着,描摹那些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
“像树的年轮。”
她轻声说,“我们的年轮。”
周白鸽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将她放下来,让她的双脚重新踩实地面。
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余江平的额头。
这是她们之间最亲密的姿势——不是拥抱,不是接吻,只是这样抵着额头,交换呼吸的温度。
人潮从她们身边流过。
没有人注意这个屋檐下的角落。
“江平。”
周白鸽开口。
她的声音很低,在锣鼓声的间隙里几乎听不见。
余江平“嗯”
了一声。
周白鸽停顿了很久。
她想说很多话。
想说阿嫲,想说北角邨,想说自己为什么在她面前从不说粤语。
想说那些年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用普通话筑起的壳。
想说这层壳是如何在这大半年里,一点一点被她敲碎。
但最后,她只是说:
“返屋企。”
粤语。
三个字。
很轻。
轻到余江平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但周白鸽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羞涩,不是紧张,只是……坦白。
像一个人终于打开锁了二十年的抽屉。
余江平没有追问“你刚才说的是广东话吗”
,没有说“原来你会讲”
。
她只是点头。
“好,返屋企。”
回程的车上,她们没有牵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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