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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平低头看着她拉链的手,没有说话。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烫伤疤,二十二年前留下的。
此刻正隔着夹克拉链,若有若无地按在她心口的位置。
“阿敏识烘豆,”
周白鸽说,“我同佢讲今日请假。”
余江平抬起头。
“所以你……”
周白鸽迎着她的目光。
“今日情人节。”
她说。
她用的是普通话。
但余江平知道,她只是在等自己先开口。
余江平深吸一口气。
“我知。”
她说,粤语,“所以我寻晚冇走。”
她顿了顿。
“我等你今朝嚟搵我。”
沉默。
工作室里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咔嗒声,和窗外遥远的海运码头汽笛。
周白鸽看着她。
余江平的眼睫上还挂着一星晨光,不知是窗隙漏进来的,还是昨夜熬到凌晨时沾上的。
“你点知我会嚟?”
周白鸽问。
余江平摇头。
“我唔知。”
她说,“我等。”
周白鸽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只按在夹克拉链上的手收回来,转而握住余江平的手。
很凉。
她把它贴在自己颈侧。
那里有一枚昨夜新留的吻痕,深红如将熟的莓果,正隔着皮肤向她传递周白鸽的体温。
“暖啲未?”
周白鸽问。
余江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头靠在那只手上,额头抵着周白鸽的锁骨。
很久很久。
久到暖气片的咔嗒声停了,久到窗外的云移过三朵,久到工具箱安静地敞在地上,等待被使用。
“暖咗。”
她说。
下午四点,沈璃的酒吧提前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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