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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蚓秋蛇小修（第2页）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姜沅可高兴了，叶飞青让她滚出去。

姜沅不高兴，她提前从辅正堂被赶出来就意味着今日的晚课没法赖掉了，路过辅正堂外的访课栏还特地瞧了两眼，是笔箓台的老符师。

不错，又能睡觉了。

上这多年课她什么也没学到，唯一的好处就是认全了长清七绝山每一座山的名字，不过也就仅限这么多了。

心里有了底，姜沅步子也轻快了起来，哼着歌沿着主峰的悬桥往翰书楼走。

正值晡时三刻，太阳将落未落，橘粉的光晕一片一片打在雪地上，映着悬桥雪色中一串金色的足印，像跟在身后的绒白兔子，一眼望不到头。

姜沅不比旁人，她修炼向来一塌糊涂，没法像旁人那般俯景而上，自然而然的这样的路只有她走，是她一个人的景。

……

何烟又睡了一觉，起身时正值申正时分，窗台的梅和窗外的空地上撒着大片的残阳，倒映着花影清清别有一番意境。

她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主要是当炮灰的日子真的很爽，什么都不用想，睡醒了便温上一壶茶倚在榻上看看书，看累了取景即兴作画一幅，如此便可耗去大半光阴，剩下的时间细细欣赏，拉上系统狠狠夸赞。

美哉美哉。

系统十分无语，但又不能说她什么，毕竟原身各方面技能几近满点，妥妥的六边形战士，没的喷。

“你怎么从来不问自己什么时候下线？”

据它这一日的观察这一位似乎与之前的那些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从不问它任务相关，也不因为自己是个命中注定的炮灰要死要活，更让它无法理解的是根本没有要为自己逆天改命的动作，随时一副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坦荡。

坦荡的……让人费解。

“干嘛要问。”

何烟忙着润色，端详几秒兴致不减，“你说我再往这边儿上提上几句诗怎么样？”

系统：……

见它不吱声了何烟这才满意的徐徐抬腕，转身将笔浅浅搁进旁边的笔洗中，神情淡淡：“谁会想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呢。”

“我想死的时候自然会问你。”

这么一说系统忽然良心作痛，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浓墨在水中晕开，映着那张冠绝天下的脸，长睫盈眸，簇簇分明，散开的长发顺着动作从肩头滑下来落进墨池中。

美人薄命，天不假年，大抵如此。

何烟洗好笔重新挂好，伸手又将落进池中的长发一起捞了出来，指节葱白纤细，骨肉匀称。

发梢随意拧了拧便垂在了身后，还一颗颗往下滴着浅迹。

何烟将手擦干再次开口：“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个，那便把该告知的都悉数告知吧，免得我总是问你是不是？真问了你怕是又不高兴了。”

第一次接触时系统就有意避开些什么，后来又看它这么着急的样子料想自己应当不是她的第一个目标，至少在她前边还有过不少，只是她们似乎都没能完成这项任务。

何烟不解，难道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