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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19页）

林蕊儿请了两天假，萧绝也破天荒地推掉了年前最后一个项目。

她们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准备年夜饭。

林蕊儿主厨，萧绝打下手，丝儿和年分别占据厨房两角，警惕地监督着所有食材的动向。

“主人，葱切好了吗？”

“嗯。”

“姜丝呢？”

“马上。”

林蕊儿转头，看到萧绝正以一种解剖般的精准，把姜块切成几乎透明的细丝，每一根都粗细均匀，仿佛用游标卡尺量过。

她忍着笑，把切好的葱段接过来。

年夜饭做了八菜一汤。

林蕊儿忙了一下午，成品卖相参差——糖醋排骨有点焦，清炒时蔬盐放少了，鱼蒸得略老。

但她每端一道菜上桌，萧绝都会认真品尝，然后给出客观评价：

“入味。”

“火候还可以。”

“比上次进步。”

林蕊儿把这些评价一一收好，存在心里最暖的那个角落。

零点将至，窗外隐约传来鞭炮声。

城市禁放烟花多年，但还是有人在偏僻的角落偷偷燃放。

那些零星的、断续的声响，像遥远的心跳。

林蕊儿站在阳台上，抱着热水袋，看着远处偶尔亮起又转瞬即逝的光点。

丝儿蹲在她脚边，年蜷在秋千上，两猫都眯着眼，不知是困了还是在守岁。

萧绝从身后走来，在她旁边站定。

“冷吗？”

“还好。”

林蕊儿把热水袋递给她一半。

她们并肩站着，看着这座睡了又醒的城市，看着夜空里那些短暂绽放又归于沉寂的光。

“主人。”

林蕊儿开口。

“嗯。”

“去年跨年，我们在做什么？”

萧绝想了想。

“你在值班。

我在家改图纸。”

林蕊儿也想起来了。

那晚她一个人在值班室吃泡面，萧绝发了条信息：“十二点前能睡吗？”

她回：“争取。”

然后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钟，醒来时手机屏幕亮着，萧绝说：“新年快乐。”

那是她们在一起后的第二个跨年夜，隔着半个城市，隔着急诊室彻夜不息的灯光和书房那盏孤零零的台灯。

“今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