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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第4页）

丝儿不耐烦地“喵”

了一声——罐头什么时候开？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蹲下身，抱起丝儿，走回屋里。

客厅里，萧绝正在给年梳毛。

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蕊儿抱着丝儿在萧绝身边坐下。

“主人。”

萧绝没抬头，手上的梳子没有停。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林蕊儿说。

“嗯。”

“她说我是个很好的孩子。”

萧绝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梳毛。

“她说得对。”

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低着头，专注地梳理年肚皮上那团打结的毛。

她的侧脸在落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蕊儿把脸埋进丝儿的背毛里。

丝儿不满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发出无奈的呼噜声。

林蕊儿在那一团温热的毛茸茸里，弯起了嘴角。

国庆节前夕，林蕊儿的母亲发来一条微信。

很长，分了四段。

林蕊儿没有点开全文预览。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去给阳台的绿植浇水。

金桔又开了几朵小白花，香气很淡，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她浇完水，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

丝儿蹲在她脚边，尾巴绕成一个问号。

年趴在秋千下，已经睡着了。

林蕊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母亲说，那天在酒店的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她后来想了想，觉得蕊儿说得也对——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对女儿好。

她说这些年她不是不挂念，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说，蕊儿，你恨我吗？

林蕊儿看着那四个字。

她发现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

是那个问题本身，已经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