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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刃（第18页）

萧绝没有再说下去。

她站起来，把用完的药膏放回医药箱。

“今晚早点睡。”

她说。

她走向门口。

“主人。”

林蕊儿叫住她。

萧绝停下。

林蕊儿站在书房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还带着药膏清清凉凉的触感。

她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您今晚，”

她说，“可以陪我睡吗？”

萧绝没有回头。

很久。

“……好。”

她说。

林蕊儿弯起嘴角。

那晚林蕊儿睡得很沉，身后依旧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精疲力竭后的昏睡，是像沉进一汪温热的泉水，被稳稳托住，什么梦都没有。

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

她侧过头。

萧绝还睡着。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很轻，很静。

林蕊儿没有动。

她就这样侧躺着，安静地、贪婪地看着那张睡颜。

看着那道平日总是冷静自持的眉，此刻舒展着。

看着那排总是微微抿起的唇，此刻轻轻张着。

看着那只总是握着笔或戒尺的手，此刻放松地搭在枕边。

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萧绝睡着的样子。

因为她总是睡得太沉，醒来时萧绝已经起床了。

她忽然想，萧绝每天早晨，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这种安静而专注的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

林蕊儿慢慢伸出手。

她不敢碰触，只是把手悬在萧绝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距离，虚虚地描过那道眉、那排睫毛、那管鼻梁、那张唇。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昨晚戒尺留下的红肿。

她描得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萧绝睁开眼睛。

林蕊儿的手僵在半空。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