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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第11页）

第二天，腊月三十。

除夕。

林蕊儿醒来时，萧绝已经起床了。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些林蕊儿看不懂的文件。

“醒了。”

她说，没有抬头。

林蕊儿坐起来。

“嗯。”

“今天，”

萧绝说，“你想回去吗？”

林蕊儿想了很久。

“回去一趟吧。”

她说。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弯起嘴角。

“把东西拿走，”

她说，“我的东西。”

萧绝点点头。

“我陪你。”

她说。

她们再次走进那条巷子时，是除夕下午。

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挂灯笼，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味。

只有那个院子，大门紧闭。

林蕊儿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客厅里没有人。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那盘没吃完的橙子，已经干瘪了。

林蕊儿走进自己那间小屋。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旧书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一本相册。

几件小时候的衣服。

几本日记。

还有那张她穿着红棉袄的照片，从墙上取下来。

就这些。

装完了，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她住了十几年。

此刻她才发现，能带走的东西，只有一个书包那么多。

她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