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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温惊寒没有安全感,知道她经历了太多背叛与伤害,所以才会这般紧紧锁住她。
她是温惊寒的利刃,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这份羁绊,早已让她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可温惊寒的猜忌与控制,还是让她心口隐隐作痛。
她抬手抚摸肩头的伤口,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疼得钻心。
她褪去劲装,重新换药,看着伤口处新旧叠加的疤痕,眼底一片平静。
这些伤口,是她的勋章,是她活下去的证明。
换好药,她将归尘剑取下来,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拂过剑穗上的金发丝,低声道:“公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的剑,是为温惊寒而挥;她的命,是为温惊寒而活;她的心,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系在了温惊寒身上。
只是这份心意,她不敢表露,只能深埋心底,化作护她周全的决心。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归尘剑上,剑穗上的金发丝熠熠生辉,映着凌肖冷白的侧脸,也映着她眼底深藏的温柔与隐忍。
书房内,温惊寒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着彭策今日去偏院,只是送了药和鸽子汤,叮嘱凌肖养伤,并无逾矩之举。
她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放松,抬手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云袖看着她的模样,轻声道:“公主,您既然信得过凌肖姑娘,何必还要这般试探?”
温惊寒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晦暗不明:“信?这深宫朝堂,最不值钱的便是信任。
我不是信她,我是信我自己,信我能牢牢锁住她,信她永远不会背叛我。”
烛火跳动,映得她右耳后的朱砂痣妖冶动人,也映得她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她与凌肖,从相遇的那天起,便早已注定,要纠缠一生,至死方休。
早晨的公主府的晨露还凝在阶前白玉兰上,昨夜朝堂的戾气便已顺着宫墙漫进了府中。
凌肖刚将归尘剑擦拭完毕,剑穗上的金发丝沾着晨晖,映得剑刃寒光愈盛,院门外便传来侍女轻唤,说是长公主召她去正厅。
她换上一身刚熨烫平整的玄色劲装,肩头伤口被绷带仔细裹好,虽仍有钝痛,却丝毫不影响身形挺拔。
穿过抄手游廊时,往来仆婢皆躬身避让,目光里带着敬畏——昨日朝堂之上,她剑指温明轩的狠戾,早已传遍了公主府上下。
正厅内暖炉烧得正旺,沉香袅袅。
温惊寒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褪去了朝服的威严,换了一身月白绣银丝暗纹的常服,乌发松松挽着玉簪,右耳后朱砂痣在素色衣料映衬下,艳得惊心动魄。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见凌肖进来,抬眸时眼底的慵懒瞬间敛去,只剩沉沉眸光。
“过来。”
温惊寒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凌肖依言上前,垂首立在榻前:“公主。”
“昨日朝堂之事,虽挫了温明轩的锐气,却也打草惊蛇。”
温惊寒指尖轻点榻沿,目光落在她肩头,“伤口又裂了?”
不等凌肖回应,她已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将人拽到榻边坐下,“解了劲装,我看看。”
凌肖微怔,下意识想退:“属下自己来便可,不敢劳烦公主。”
“放肆。”
温惊寒眉峰一蹙,指尖已然扣住她的衣襟系带,语气冷了几分,“我让你解,便解。”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凌肖脖颈肌肤时,对方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凌肖终究是顺从了,抬手解开劲装系带,露出里面缠着的白绷带,果然已被血色浸透,晕开一片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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