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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管事略一思索:“裴府主人不多,除了老爷,也就只剩下二爷及其妻儿,侍郎及其妻女。
至于他们是否知晓那血债,老奴不大清楚。”
曹凛风略一沉吟:“既然如此,便逐一拜会。
带路便是。”
一行人随着徐管事,去往裴府二爷裴志仲的居所。
此间宅院位置偏僻,院前一大片翠竹,月色下竹影摇曳,流水般无声淌过青石小路。
四下寂然,清幽至极,身在此间,一种忘却尘世的安逸感油然而生,有一瞬,倒让人一时间忘了府内刚刚发生的血案。
霍岩昭已换下一身不合时宜的喜服,徐管家帮他拿了裴侍郎新做的锦袍。
衣料是上等绸缎,素色卷草纹,色泽温润清贵,穿在霍岩昭身上,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
相比喜袍,谢婉鸢更喜欢如今他身上这件,素净的色调几乎与朦胧月色融为一体,夜风拂过,袍角微微翻飞,带着几分不染尘埃的飘逸。
谢婉鸢正瞧得专注,不料步入裴志仲的宅院后,霍岩昭脚步突然一顿。
她紧跟在他身后,一时收不住脚,险些撞了上去,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霍岩昭并未留意身后的动作,只盯着房门前几处湿润的泥脚印,若有所思。
徐管事上前叩门,待屋内传来应答声,几人才跟着进屋。
此间是书房,屋内弥漫着浓浓墨香,中堂的檀木书案上,书册井然有序地摆放,令人不由感到心静。
屋内有两人,其中一人是适才迎门的年轻男子,他衣着朴素,身上染了少许未干的墨渍,应是方才伏案疾书,听闻有人来访,才匆忙放下笔,上前迎接。
另一位是个中年男子,脊背笔直地端坐在轮椅上,膝头摊着一卷书册。
他一席青色儒袍,周身颇具儒雅之气,见到来人,他眼睫微垂,掩去眸底淡淡的哀伤。
曹凛风的目光落在坐轮椅的男子身上,开门见山道:“这位可是裴二爷?裴尚书之事,想必你已知晓。
你可知,贵府曾与哪家结下血仇?”
裴志仲闻言,眉头倏地一紧,然沉默良久,却摇摇头,语气平淡:“曹尹明鉴,我裴氏世代以礼传家,岂会牵涉上血案?”
曹凛风嗓音微沉:“事关人命,裴二爷若知情不报,应当知晓后果……”
不待说完,裴志仲便已打断:“在下当真不知。”
曹凛风目光骤冷,谢婉鸢亦看得出,裴志仲定有所隐瞒,只是眼下若硬要问,恐怕适得其反。
霍岩昭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年轻男子:“不知这位是……”
年轻男子低垂着头,闻言缓缓抬眸,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只是,他的右脸上赫然布着一道狰狞骇人的伤痕,虽已结痂,却仍触目惊心,将他原本面上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生生撕裂。
他声音细弱,带着一丝女子的温婉:“敝人袁晓,是裴二爷的门客。”
霍岩昭见他脸上伤痕突兀,不由问道:“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袁晓目光微垂,似有难言之隐,顿了顿,只道:“此事说来话长。”
见状,裴志仲解释道:“袁晓本是家侄裴侍郎的门客,前不久,因被家兄误会袁晓偷窃,将他逐出府邸,伤便是彼时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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